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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先生文集卷八十二 记(第3/5页)
    户部侍郎余公靖当广西焉。

    寇平之明年,蛮越接和,乃大城桂州。其方六里,其木甓瓦石之材,以枚数之,至四百万有奇。用人之力,以工数之,至一十余万。凡所以守之具,无一求而有不给者焉。以至和元年八月始作,而以二年之六月成,夫其为役亦大矣。盖公之信于民也久,而费之欲以卫其材,劳之欲以休其力,以故为是有大费与大劳,而人莫或以为勤也。

    古者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礼失,则夷狄横而窥中国。方是时,中国非无城郭也,卒于陵夷、毁顿、陷灭而不救。然则城郭者,先王有之,而非所以恃而为存也。及至喟然觉寤,兴起旧政,则城郭之修也,又尝不敢以为后。盖有其患而图之无其具,有其具而守之非其人,有其人而治之无其法,能以久存而无败者,皆未之闻也。故文王之兴也,有四夷之难,则城于朔方,而以南仲;宣王之起也,有诸侯之患,则城于东方,而以仲山甫。此二臣之德,协于其君,于为国之本末与其所先后,可谓知之矣。虑之以悄悄之劳,而发赫赫之名;承之以翼翼之勤,而续明明之功。卒所以攘戎夷,而中国以全安者,盖其君臣如此,而守卫之有其具也。

    今余公亦以文武之材,当明天子承平日久,欲补弊立废之时,镇抚一方,修捍其民,其勤于今,与周之有南仲、仲山甫盖等矣,是宜有纪也。故其将吏相与谋而来取文,将刻之城隅,而以告后之人焉。至和二年九月丙辰,群牧判官太常博士王某记。

    太平州新学记

    太平新学在子城东南,治平三年,司农少卿建安李侯定仲求所作。侯之为州也,宽以有制,静以有谋,故不大罚戮,而州既治。于是大姓相劝出钱,造侯之庭,愿兴学以称侯意。侯为相地迁之,为屋百间,为防环之,以待水患。而为田二十顷,以食学者。自门徂堂,闳壮丽密,而所以祭养之器具。盖往来之人,皆莫知其经始,而特见其成。既成矣,而侯罢去,州人善侯无穷也,乃来求文以识其时功。

    嗟乎!学之不可以已也久矣,世之为吏者或不足以知此,而李侯知以为先,又能不费财伤民,而使其自劝以成之,岂不贤哉?然世之为士者知学矣,而或不知所以学,故余于其求文而因以告焉。盖继道莫如善,守善莫如仁。仁之施自父子始,积善而充之,以至于圣而不可知之谓神。推仁而上之,以至于圣人之于天道,此学者之所当以为事也,昔之造书者实告之矣。有闻于上,无闻于下;有见于初,无见于终。此道之所以散,百家之所以盛,学者之所以讼也。学乎学,将以一天下之学者,至于无讼而止。游于斯,餔于斯,而余说之不知,则是美食逸居而已者也。李侯之为是也,岂为士之美食逸居而已者哉?治平四年九月四日,临川王某记。

    繁昌县学记

    奠先师先圣于学而无庙,古也。近世之法,庙事孔子而无学。古者自京师至于乡邑皆有学,属其民人相与学道艺其中,而不可使不知其学之所自,于是乎有释菜、奠币之礼,所以著其不忘。然则事先师先圣者,以有学也。今也无有学,而徒庙事孔子,吾不知其说也。而或者以谓孔子百世师,通天下州邑为之庙,此其所以报且尊荣之。夫圣人与天地同其德,天地之大,万物无所称德,故其祀,质而已,无文也。通州邑庙事之,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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