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亦不拒也。归而使家人以银与之,曰:“尔所求者在此矣,官非吾有,不可得。”居顷之,除枢密副使。三年,除明州奉国军节度观察留后,同知枢密院事。四年,除安德军节度使。五年,检校太尉,充宣徽南院使。宝元元年,李元昊叛,公尝请将以捍边,天子不许,曰:“吾以公谋,可也。”卒所以镇抚捍治者,亦多公计策。
始,人或以公威名闻天下,而状貌奇伟,疑非人臣之相。御史中丞孔道辅因以为人言如此,公不宜典机密,在上左右。天子不得已,以公为武宁军节度使、徐州大都督府长史,赴本镇,赐手诏慰遣。而言曰皆尚论公未止也,又以公为右千牛卫上将军,知随州。人为公惧,恬然,唯不接宾客而已。移曹州,或闻孔道辅死,以告曰:“是尝害公者,今死矣。”公愀然曰:“孔中丞岂害某者乎?彼其心所以事君,当如此也。惜乎,朝廷无一忠臣!”言者服公以谓有德,而终身自愧其言。曹人喜鬭,多盗,佗日狱未尝空也。公在曹,尝无一人囚者数矣。
庆历二年,除检校司空、保静军节度使,天子以手诏赐公曰:“赐卿重地,勉视事,毋以人言为忧,有伤卿者,朕不听。”契丹使刘六符过澶州,喜曰:“六符闻公久矣,遇于此,岂非幸也!今此州岁大熟,岂非公仁政之効也!”公谢曰:“明天子在上,固常多丰年,此岂吾力也?今朝廷多贤士大夫可畏者,吾老矣,备位于此,不足以累公称数。”是岁,移真定府等路驻泊马步军都部署。求奏事京师,天子使中贵人谕公入觐,除宣徽南院使,判成德军,固辞不得。未行,以契丹使使求周世宗所取三关故地,聚兵幽、蓟,为若侵边者,乃移公判定州,兼三路都部署,听以便宜从事,而以杨崇勋知成德军。崇勋使客问公所以战,公曰:“吾患不仁,不患不威;患不知,不患无功。盖见敌而后胜可制,吾所战,岂可以豫言也?”公至定州,则明赏罚以教战。契丹使人来觇,或以告,劝公执杀,公置之不问,曰:“吾视士卒皆乐战,可用矣。使彼得归以告其主,是伏人之兵以不战也。”明日,大阅于郊,公提桴鼓誓师,进退坐作,终日不戮一人而毕,乃下令“具糗粮,听鼓于中军,将尽以汝行,唯吾其所乡”。契丹闻之震恐。已而,天子密诏问公方略,公上书论近世用兵之失与今所以料敌制胜之方甚备。会兵罢,徙公知陈州,过都,天子使中贵人劳赐问公欲见否,公辞谢备边无功,幸蒙上恩赦诛,徙内郡,非有公事当对者,不敢见。
三年,移孟州,召还,署宣徽院事,已而出判相州。六年,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澶州。七年,移郑州,封祁国公。八年,还,除会灵观使,又除检校太师,判郑州,过都,天子召见慰劳。皇佑二年,除集庆军节度使,进封冀国公。三年,以年老求致仕,诏以太子太师致仕,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公威名,虽老矣,尚为四夷所惮,而天子亦贤公,以为可属大事也。四年,复强起公以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郑州。六年,遂以为枢密使。契丹使至,公伴射,使曰:“南朝以公使枢密而相富公,可谓得人矣。”天子闻之,赐公御弓一、矢五十,以宠焉。嘉佑元年,进封鲁国公,以年老求去位,至六七,天子为之不得已,犹以为忠武军节度使、景灵宫使,又以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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