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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配说，她是我女儿的姥姥吗？啊？我家女儿长这么大，没喝过她一口水，没吃过她一口饭，现在让我伺候她拉屎撒尿，为她养老送终，门也没有。”
当年的李母说话，有多不留情面？
现在的李母的表情，就有多卑微。
整个过程里，不管王旭骂的多难听，李母都半个字不肯说。
反而是副年老体衰，随时活不长久的模样。
郭强都被这一拳头打懵了。
“不是，你媳妇说的话，你干嘛打我呀？”
他也看出，王旭是被逼疯了。
故而压根不敢说话刺激他，这怎么还是挨了一拳？
王旭死死攥着拳头，整条手臂青筋暴起，努力压抑着情绪。
“你妈的，要不是你们来挑拨我老婆，她会有这种想法吗？我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
他这口气，实在是无处发泄。
但不能骂自己老婆，更不能打。
哪怕李小草说的话再混蛋，她都替自己生下了女儿，在那段艰苦岁月里，陪着他风里来雨里去。
所以看到郭强贱笑的表情时，王旭找到了发泄的人选。
而没人理睬的李母，却是不知不觉间尿了一身。
没办法，她下半身瘫痪，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身体。
在大庭广众下，散发出异样的气味。
这让李母的脸都丢尽了。
但偏偏没法控制身体，只能不断和李明珠与郭强求救。
两人非但无视了李母，反而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她们就是担心李母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才不愿意养她，太恶心了。
李小草眼眸含泪，愤怒的指责道。
“你没看到，妈什么样子了吗？啊，一辈子这么好面子的人，现在坐在那哭，你就忍心不管妈？”
王旭算是看出来了。
自家老婆被他们洗脑了，满心满眼都是孝顺，压根没有自己和女儿的位置。
见他不肯搭话，李小草语气柔和下来，皱着眉，吩咐道。
“行了，她千错万错，好歹是我亲妈，你现在不管她，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骂我不孝顺吗？”
四周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但全都拉开了点距离。
本来觉得是家庭私事。
即便闹得大些，现在也差不多了。
但王旭和李小草刚结束骂战，李明珠和郭强就赶了过来。
这样的家庭伦理大戏，可不多见了！
王旭叹了口气，心底愈发无力。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你想当孝女，你想当圣女，你就这么有善心？反正我是忘不了她对我做过的事。”
其实别的人还好，主要是李小草的背刺，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这个和他相濡以沫，度过无数艰难岁月的妻子。
结果真到选择的时候，在自己和李母之间，李小草还是选择了李母。
李小草烦躁的抓着头发，右手拼命拍打着轮椅。
“王旭，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现在升职加薪，我们以后也不愁吃喝，你再看看我妈，我也不要求你有多孝顺，毕竟你只是个女婿，最起码的吃喝拉撒，我们当儿女的人，总要给她个体面的晚年吧！”
王旭赤红的双眼，逐渐变得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平静。
“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这些年来，她对我和女儿有多刻薄，你是清楚的！你是她生的，你说的没错，你愿意做冤大头的话，那你就自己做吧，别想把孝心外包给我。”
愤怒到极点的李小草，竟是想也不想，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王旭打了个措手不及。
旁边的李明珠与郭强，连连拍掌叫好。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姐，就该打他，男人不打不听话。”
李小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
但又不肯道歉，依旧拧着眉，训斥道。
“行了，你为何就不肯乖乖听我的话呢？我也是为了我们能有个孝顺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