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候夫人也这样跟你说过吗？”
郑婉眼睛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地问，“当你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你觉得难过吗？”
她的声音里带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哀求，“她不喜欢你，可我喜欢你。她选择嫁给别人，而我愿意嫁给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不可能属于你的人呢？为什么不回头看看一直等着你的我？”
看着面前的郑婉，姜太医突然理解了谢昭云的心情。
那种被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长期追求的感受，即使那个人并不是像郑婉这样狂热地表达情感，也会让人感到非常困扰。
他缓缓地放下手里的烛台，接过酒杯，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郑婉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很少。如果只是为了我的家世背景而对我感兴趣，请你放弃这种念头。自从我选择踏上从医这条路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做一名纯粹的大夫，而不去涉足任何政坛纷争。”
“如果你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的话，你会愿意娶我吗？”
郑婉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坚决。
“我对方方面面的医学都有一定的了解和认识。我知道如何辨别不同的草药种类、懂得调配药物的方法，甚至还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医疗技能。”
“我心甘情愿地跟你前往天涯海角，不管是多偏远的地方或是条件多差的生活环境都无妨。哪怕是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落里头，我也不会有丝毫抱怨。”
姜太医听完她这番话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我不能够离开这个城市，并且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跟着我受苦。我只是希望能够搞清楚，你究竟看重了我身上的哪些特质呢？”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许，“或许，在你的幻想当中，所谓的爱情并不等于现实生活中的模样。事实上同我度过余生可能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美好浪漫。你还那么年轻，完全可以去寻找那个真正能够触动内心深处的灵魂伴侣。郑小姐啊，别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根本对你毫无爱意之人身上吧。”
“那你呢？难道你不也是这么多年来，默默守候着那位平阳侯夫人？”
郑婉歪着脑袋，微微晃动，略显醉意地质问道。
她的话语里夹杂了一丝调侃与好奇，仿佛是在挑战对方的耐心。
闻言，姜太医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将手中的酒杯缓缓举起，直接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刺激得他的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连眼泪都差点儿涌出眼眶。
郑婉见状，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试图递上手中洁白的手绢。
然而姜太医并未接过，而是粗鲁地用手背擦掉了眼角即将掉落的泪水，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后，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其实，我和云娘几乎是同时成长起来的。”
姜太医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许多，他像是沉浸在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之中。
“准确来说，是我在一旁见证了她的成长历程。身为郑侍郎的女儿，想必你应该清楚我母亲不过是家族后来迎进门来的续弦而已。因此虽然我是当今皇后陛下的异母兄弟，但我们的实际年龄相差了不少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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