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擦去了嘴角残留的鲜血。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死死地盯着那不断塌陷的虚空旋涡。
就在刚才，他所面对的绝非是普通意义上的敌人，
而是一种古老、腐朽、偏执到极致的“残存意志”。
这股意志属于那些早已逝去的旧神，是它们留下的断念。
这残存意志无法思考，也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推理，但它却有着一个极其明确的目标
在所有进入者的识海中，寻找那被称为“神性碎片”的东西。
林北能够侥幸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混沌气息在关键时刻自发地护主。
那道神魂反震虽然让他险些当场吐血三升，
但也正是这股力量，将那面铜镜彻底粉碎，使其失去了对他的威胁。
“这才仅仅是第四层啊……”林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混沌能量正在隐隐躁动，
这并不是觉醒的征兆，而是一种“无法满足”的饥饿感。
这种饥饿感如影随形，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备受煎熬。
他能清晰感觉到：他如今所吸收的一切能量，甚至旧神残意散发的碎片，全部都只是‘零头’。
“混沌的觉醒……需要远比这些更大的量。”
“这废界……终究只是下层宇宙的禁地，根本不够。”
林北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一道仍旧封闭的“破碎神桥”。
——这是通往第五层的唯一通道。
但那神桥之上，浮现出一道极为诡异的存在。
那是一具被铁链悬吊的尸体，浑身漆黑、干枯、四肢断裂，
身上铭刻着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咒印，其四周缠绕着流动的黑焰，不时冒出低语与笑声。
林北不动声色，龙渊剑微微震颤，他知道，这一关——绝不能用强冲破。
他闭上双眼，缓缓吸气，混沌气息被死死压在体内，只用最细微的神念去感知前方的“尸神”。
三息，五息，七息……
忽然，尸神睁眼了！
双目如同燃烧的两颗黑曜石，猛地锁定林北，随即一声尖啸——
唰！
黑色铁链破空而来，犹如毒蛇穿梭虚空！
林北动了，一步踏出，龙渊剑猛地斜斩，混沌剑意被压缩成寸许长短的剑光，在瞬间撞上铁链。
轰！
铁链剧震，尸神却不退，反而扭曲身体，另外两根锁链同时扑出，从后方袭来！
三链缠身，死地！
林北面色不变，左手迅速一握，一枚微光闪动的灵符浮现指尖——
“乱流之隐！”
符箓被激活，他的身影如同水面波纹，猛然一荡，从原地消失数尺，躲过锁链缠绕。
与此同时，龙渊剑向下一斩，一道旋涡状的混沌风口猛地轰出！
尸神怒吼一声，身形被击退半步，但没有毁灭。
林北皱眉。
“果然不是普通残魂，它的气息里……有‘封印者’的印记。”
他能看出，这尸神根本不是旧神自己留下的遗物，而是后人用来镇封第五层入口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