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岁的索菲亚歪戴着报童帽钻进来,泡泡糖在腮帮子鼓出透明的球。她短裤下露出的小腿沾着圣于贝尔广场的泥。
皮特擦着玻璃的手顿了顿,转头时已经换上药剂师特有的温和笑容:"小家伙,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要不要来块华夫饼?"
"彼得叔叔,教父要见你。"她把"教父"这个词咬得很重。话音未落,仓库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五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堵在门口,领头的光头大汉用鞋尖碾灭丢下烟蒂。
随后人群分开,一架轮椅碾过满地玻璃碴,教父歪戴的圆顶礼帽压住深陷的眼窝。他枯枝般的手指划过皮特颤抖的下巴,轮椅扶手上金丝雀雕像的瞳孔正对着药柜第三层——那里摆着未申报的氢化物试剂。
"我的孩子,见到我惊讶吗?"教父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水泥墙摩擦。皮特的拇指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印,却仍堆着谄媚的笑完成吻手礼。教父的银戒在他唇间留下硫磺味的余韵。
"教父,我时刻等待着您的吩咐。"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余光瞥见索菲亚正把华夫饼渣偷偷倒进排水沟。
教父从呢子大衣里摸出那张照片,叶莲娜的红唇在快门下凝固成永恒的嘲讽。"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他指甲在照片背面的批注上划出裂痕,那是龙国内务部保密局的火漆印章,"但她碍事了,必须死。"
仓库突然陷入死寂,只有皮特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教父突然大笑,身后的门徒掀开两个铁皮箱——左边是标着"氢化物"的玻璃瓶,右边是整捆的庐州票,每张钞票上的武廿无的戎装像都朝着不同方向。
"孩子,龙国的保密局需要干净的死亡。"教父的金丝雀雕像在皮特手背投下扭曲的影子,"顺便告诉你,罗刹国这次保不住她。"他的拇指抚过庐州票的锯齿边缘,"你该不会想违拗武督帅的意志?"
最后教父悠悠的叹了口气说:“孩子,既然我已经说了这么多秘密,这些氢化物,必须要人有吃到嘴里。要么是我,要么是你。”教父顿了顿指向照片,
皮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倒流进咽喉,他伸手抹了把脸,却只蹭到一手冰凉的汗。教父的轮椅开始后退,铁皮箱的锁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皮特盯着那两个铁皮箱,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这要命的抉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教父,我……我……”话到嘴边,却又被恐惧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教父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孩子,这可不是个能让你慢慢考虑的事。你知道违背我的后果,更知道违抗武督帅的下场。”说着,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皮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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