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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伤痛无声(第2/2页)
      能屈能伸,才是干大事的料,毕竟连龙虱都敢下嘴,还有什么不敢的?

    “初九,要喝点酒吗?”

    “咣啷”周凌云听到父亲这样问,人突地一滞,手中的筷子也掉到了桌上,随后急声叫起来,“不,他不喝,他不喝的!”

    周海陆有些诧异看向女儿,“阿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男人喝点儿小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凌云欲哭无泪,别的男人喝点酒确实没什么,但眼前这个喝了酒,却会要她的命。

    不夸张的说,她现在一听到酒这个字就双腿发软。简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终极版,酒就是她的"蛇"。

    严初九自然知道周凌云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被自己糟践怕了,心里头都有了阴影,所以就配合的摇摇头,“周叔,我很少喝酒的!”

    周海陆微微颌首,“不喝酒好,有些人的酒品很差,喝多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敢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严初九顿时窘迫得脸红耳赤,因为自己喝醉了就是那个样子,而且醒来还什么都不记得。

    周凌云更是头也不敢抬,怕父亲从自己的脸上看出端倪。

    她清楚的记得严初九喝醉之后那疯狂又无情的模样,每一次都刻骨铭心,就像刻进dna的恐惧。

    周海陆见一对小年轻都不再吱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一个不太好的话题,这就岔开又问,“初九,你抽烟吗?”

    严初九再次摇头,“不抽!”

    周海陆听得神色亮了亮,不抽烟少喝酒的男人,生活虽然没有什么乐趣,可多半有个健康好身体,能给自己的女儿做牛做马。

    “好,不错,那你……多喝两碗汤!”

    周海陆指了指中间的陶锅,里面是杂鱼汤,奶白的汤里浮着几块姜片。

    “它是用早上打上来的杂鱼炖的,没放味精,就靠鱼本身的鲜。”

    严初九盛了一碗,浓稠的感觉像炖了很久,喝了口后才发现真的鲜。

    鲜得舌头都麻了!

    鲜得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果然,最好的调料是时间,就像最好的故事,都藏在岁月里。

    “周叔对做菜很有研究。”

    周海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以前跑船,风浪里讨生活,吃的得讲究点,不然撑不住。就像这汤,鱼得多,火得足,急了就出不了这鲜味——生活也一样,急功近利熬不出真滋味。”

    严初九并没有吃饱,但已经无心吃食了!

    起肚子里的温饱,心里的疙瘩才更让人坐立难安!

    有些事,不弄明白,吃龙肉都不香。

    他注意到了侧边墙上钉着的那几张泛黄海图!

    最旧的那张边角都脆了,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小岛,其中一个标记看着格外眼熟——就是父母出事的那片海域。

    有些风景,看过一次就刻进了dna,比如伤痛。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有些伤,永远不会愈合,像刻在石碑上的承诺"。

    “周叔,你这几张海图,有些年头了吧?”

    周海陆顺势看去,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年轻时跑船用的,扔了可惜,我就留着当个念想。老物件嘛,总比人靠谱,不会走,不会变,更不会说散就散!”

    严初九追问,“上面圈的那些岛,都是你常去的地方?”

    周凌云的心开始往上提,因为这明显是严初九要向自己父亲发难的节奏,忙用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严初九一下,示意他手下留情。

    严初九无动于衷,只是没有表情的看着周海陆。

    周海陆并不在意他的目光,端起茶杯呷了口。

    “大海像块棋盘,那些岛就是棋子,年轻时总想着把棋子都走一遍,老了才知道,能守住一个角就不错了。”

    这话听着像感慨,却像根软刺,扎得严初九心里发紧。

    他攥紧筷子,指节泛白,忍无可忍的说,“我父母出事的地方,好像也在这棋盘上。”

    空气瞬间凝固。

    有时候,沉默不是金,是暴风雨前的憋大招。

    松柴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到壁炉外,很快被周海陆脚边的粗布地毯吸了去。

    周海陆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吃,话也得一句一句说。”

    严初九看着他的眼神却在变冷。

    周凌云见气氛不对,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伸手去拉严初九的胳膊,却被他甩开。

    严初九盯着周海陆问,“你记得海丰号吗?”

    周海陆眼光突然跳动起来,那神色,像是尘封多年的老电脑突然被点开了某个隐藏文件夹,瞬间卡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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