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时嘴里讲着话，抻着眼睛去打量他的神色。
屋子里一片寂静无声。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在蒋厅南脸上，想看他会作何反应。
出乎意料，又像是情理之中，他没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听到个再正常不过的消息，面目淡然。
曲时端起酒，绕开话题：“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今天是汶希生日，对了，怎么还没人送蛋糕进来？”
“蛋糕在楼下，我去拿。”
蒋厅南忽地站起身，话音很轻。
他一路步调不急不慢走到一楼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擦干去兜里摸烟，垂眸衔着烟点燃，夹烟的手指稍稍用力，烟蒂处陷进去发扁。
“呼……”
蒋厅南倚着墙深吸口，吐出的浓烟染得他面目都擦白几分。
心好像不那么疼了。
他手掌撑开捂住胸口，停留片刻钟，感觉喉咙有些发酸。
“烟烧着手了，想什么呢？”
曲时从他手里抽走那根即将烧尽的烟，摁灭扔进垃圾桶。
“什么时候的事？”
“中午，政之在机场看到人，谢南州过去接的。”
说完，曲时再道：“我打听了下，她人现在在ht工作，好像是那边高层要选拔个人来国内做东亚区的副总监，秦阮想争这个位，但我觉得这事悬。”
ht得重用的人不在少数，秦阮顶多也是被提名。
最终的决策权还得是上层开会投票决定。
蒋厅南听着话，手上又点了支。
他不开口，曲时也揣摩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该不会打算帮她吧？”
其实曲时对秦阮的看法很是复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蒋厅南给的那些好处，她如数归还，这一点他是很佩服的。
“阿南，我觉得霍汶希挺好的，你要不考虑跟她试试？两家家世相当，她人也不错，况且蒋伯父不也挺喜欢她吗，正好你也跟老爷子套套近乎。”
做出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跟新欢。
季峥出事后，蒋在文跟蒋厅南大闹过一场，父子两关系一度紧张。
旁人怎么劝都是徒劳。
看到他抽到一半的烟拿下，曲时欲言又止。
霍汶希在包间喝醉了，下楼时抱着蒋厅南不肯放。
她嘴里嘟嘟囔囔，从怎么认识他，说到怎么爱上他。
曲时刚把人扶进车里，转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人。
秦阮跟季醒。
秦阮穿着一条颜色非常浅绿色的裙子，裙摆没过大腿半多位置，一头慵懒的大波浪抚在肩上，她脸小，更显得那头漂亮的乌发格外耀眼。
而同时，蒋厅南也看到了人。
两拨人一进一出，几乎是正面撞上。
秦阮往前迈动的步调顿了半秒不到，根本没人发觉她的异常。
季醒：“二哥，你也在啊？”
蒋厅南双眼定定的打在秦阮身上，两秒钟挪开，话是应的曲时：“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