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无法亲自参加,但从下人口中听到的,尽是其他几脉,尤其是这第八脉,是如何轻视、嘲讽他们第十脉的!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谁站出来,为他们第十脉“说两句”公道话?!
现如今死到临头了,才想起“十脉连枝”了?才想起他方以强这个“家主”了?!
真他妈是一群虚伪到极点的王八犊子!
方以强冷硬地回道:“钟夫人,我没什么可说的。”
“徐先生让我重新站了起来,给了我尊严和未来。我对他,只有感激!”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方以强,以及第十脉,绝无二话!”
听到这话,钟玲彻底没了言语。
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门外快步踏入。
正是接到钟玲求救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的林无极!
徐东甚至没有回头,仿佛早已料到,只是淡淡地开口:“无极,你来的正好。”
“我之所以留着他们到现在,没有立刻动手。”
“就是想让你过来,亲眼见见这一幕。”
此刻,林无极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瞬间就了解了局面。
他接到钟玲的电话时,就不顾一切地赶来。
但此刻,亲眼看到这场面,那些在路上酝酿了许久的求情话语,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他年轻时曾倾心爱慕、至今难以完全忘怀的“白月光”。
另一边,是对他有再造之恩,且站在绝对道理之上的师傅徐东。
夹在中间的林无极,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夫人。”
徐东走向被镶在墙里的方金,一把将他如同死狗般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我没直接一掌毙了你这个宝贝儿子吗?”
“我就知道,到了这生死关头,你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林无极,让他过来为你求情。”
“那既然如此…”
徐东的目光在钟玲和林无极之间扫过:“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
“现在,我徒弟就在这里。”
“就看看今天他能不能,为你求下这份情!”
钟玲闻言,立刻看向林无极。
“无极…无极!方金他固然有错,可那也是我的亲骨肉啊!”
“你就看在我们当年当年的情分上,求求你师傅,放他一马吧!”
“日后我钟玲,定然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说着,这位方家第八脉主母,竟朝着林无极跪了下去!
这一跪!
狠狠地砸碎了林无极的心!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个记忆中明媚骄傲的女人,与眼前这个为了儿子卑微跪地的母亲形象重叠在一起,让他痛彻心扉!
“妈——!”
一旁的方银看到母亲竟然对外人下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直冲头顶。
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抽他的耳光!
“玲儿!你快起来!你别这样!”林无极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搀扶。
“无极没法劝,还是不想劝?”钟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如果我儿子今天死了那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无极…要不你来动手,杀了我,如何?”
“能死在你的手里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我面前…”
“玲儿!!”林无极眼角抽搐,“别说这种傻话!好吗?!”
他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可他又怎么能开口让师傅放过手上沾满禁武监弟兄鲜血的仇人?
就在这时,徐东忽然动了。
他随手将如同烂泥般的方金丢在地上,然后径直走到跪地的钟玲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徒弟的面子,我自然还是要给的。”徐东看着钟玲,又瞥了一眼林无极,“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母子三人,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
“放弃你们在岭南拥有的一切。”
“立刻离开岭南。”
“半小时之内,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岭南地界。”
“那我徐东,便说话算话,放过你们母子三人性命。”
“如何?”
这话一出,原本内心煎熬无比的林无极,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有机会!
这已经是师傅网开一面了!
然而。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钟玲在短暂的愣神后,竟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走的。”
“岭南是我的家,没有了家…我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样的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无极…”徐东转过头,看向瞬间僵住的林无极,“你听到了吧?”
“这,不是我不给他们活路。”
“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绝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徐东甚至没有回头看地上的方金一眼,只是右手随意地凌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施加在方金身上!
“噗——!”
方金猛地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脑袋一歪,当场横死!
徐东出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如同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