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甚至第二份折子的草稿都已经打好了。
但若是父亲真的支持自己,又何必派一个老大那边的钦差过来;若是老大想要暗算自己,也不会派了如此显眼的人把自己卷进去,这王文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还真得警惕。
论笼络人心,自己真的不如老大,身为靖州大君还要唯唯诺诺的,自己做不到。自己也不怕得罪人得罪龙,得让爹看到自己还有价值,让爹明白,老二除了打仗,文治也不输老大。
这大靖,到底还是老爷子说了算,要是老爷子认准了自己,任大哥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正想着,一个小吏急急忙忙跑到门口向屋里报告说:“禀报大君,钦差大人来了。”
屋里的官员们既松了口气又再次紧张起来,只见吉尔菲慢慢站起来,冷冷的扫视众人一眼便转身走出大门,并不言语。
来到城门下,远方果然出现一队人马,那些人影越来越近,最终清晰的出现在城门前,只见王文辉坐着一个四人抬的简易小轿,书有“钦差”二字的轿灯却高高挂起。轿子后除了随从外,还有几人几龙身着辨识度极高的华丽锦衣,他们聚在一起,与周围格格不入,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他们不主动接触别人,别人也刻意避开他们。
那是殿前卫的衣服,殿前卫是靖州十六卫之一,原本只负责宫廷安保,而自西部之乱与三龙争储案后,他们的性质便从被动防御转变为主动出击,作为最亲近靖君龙公的军事特务组织,在靖州常被用来止小儿夜哭。
见自己看过来,几名殿前卫成员齐齐望向自己,眼神阴晦,复杂难测。
吉尔菲不得不承认,即使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自己在目光与他们交流的瞬间也有一丝心悸。如同远古的勇士看到近在咫尺的草丛中潜伏着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一般。
吉尔菲立马撇开目光,定了定神,他在王文辉任内府舍人时曾与其有过几次会面,那时自己与哥哥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兄弟一样兄友弟恭,而王文辉作为年仅十七岁的进士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一名轿夫掀开轿帘,时隔十几年的二人再次相见,吉尔菲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曾经喜欢吟诗作对的青年。他身上的儒服已被五品官服取代,那张不再年轻但依然标志的面孔中经过多年的沉淀已没有了当年的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沉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
王文辉慢慢走下轿,吉尔菲微微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人一龙,他们都在等着跟着自己行礼。
吉尔菲快步走上前去,推开轿夫把王文辉拉下来。
“王大人。”吉尔菲拍了拍王文辉的肩膀。“好久不见啊,都披上绯服了。”
“谢大君关心。”王文辉对于吉尔菲的举动还是不太适应,借行礼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承蒙主君圣恩,我这布衣之人也可为靖州尽绵薄之力。”
“世子怎么样?”吉尔菲问。“大哥身子一直不太好,这么多年不见,不知他好些没有?”
“好多了,主君一直请最好的御医给世子调理身子。”王文辉回答。
“让他少吃点。任谁顶着那一身肥肉也好不了。”吉尔菲说。“我这走不少东陆船,要是有什么药材丹料需要的,只管知会一声。”
“我会向世子转达大君的关心。”王文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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