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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男人的心(第2/2页)
    模糊,唯有嘴角的微笑依旧清晰。

    我想起丰通大师说的

    “断除执念”,此刻才明白,张松的

    “顿悟”

    不过是用另一种疯狂掩盖前一种罪恶,用宗教的外衣包裹禽兽的内核。

    “后来她得了抑郁症,不肯吃饭,不肯抱孩子。”

    张松将稻草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咀嚼。

    “保姆说她总在半夜哭,对着镜子用刀划自己的手腕。有天早上我喝完酒下班回家,看见她站在阳台,怀里的孩子在哭,她低头跟我说:

    “老公,你看,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疼了?”

    “然后,我对着她说,对,说真的,虽然付玲长得好看,但看着自己的朋友把她……我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恶心。”

    我闭上眼睛,不愿再听下去。

    她最后看的,是张松带着酒气的脸,是这个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男人坐在我面前,双手合十,用空洞的眼窝对着佛像的方向,将自己的罪孽粉饰成

    “顿悟”。

    “她跳下去的时候,我抓了一把她的头发。”

    张松突然伸手抓住我的头发,力道大得惊人。

    “滑溜溜的,像她刚洗完头时那样。后来警察来调查,我说她有抑郁症,没人怀疑。”

    他松开手,解脱般说道。

    “你看,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真相。”

    柴房外传来妖僧的脚步声,张松立刻恢复平静,双手合十诵起经来。

    我望着他染血的僧袍,望着他眼窝处干涸的血痂,突然明白

    ——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是人心。

    而付玲的厉鬼之怒,不过是被践踏到尘埃里的灵魂,最后的呐喊。

    接下来,张松则是继续平淡的说道。

    “岳父那天抱着外孙女的骨灰盒哭了三个小时。”

    他摸索着将稻草塞进嘴里,咀嚼时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在啃咬某种坚硬的回忆,

    “他说付玲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倔,让我别跟她计较,她一直脾气都有点怪。”

    我感到浑身发冷,胃里的饭粒如同石子般硌着食道。

    付总那张总是挂着和善笑容的脸浮现在眼前,这个在灵书镇跺跺脚地皮都会颤的男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视如己出的女婿,正是逼死女儿的刽子手。

    “葬礼那天,岳父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就是他亲儿子。”

    张松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窝,指尖刮过血痂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两个女婿都是只会啃老的草包,只有我能帮他打理集团。那几天我连走路都发飘,觉得自己就要当上付力集团的掌舵人了

    ——

    直到第一滩血水渗进我的床底。”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神经质的颤抖。

    “最开始是半夜听见婴儿哭,我以为是幻听,结果开灯一看,付玲的脸就贴在床沿。她的脑袋凹进去半边,眼珠掉在颧骨上,怀里的孩子只剩半张脸,肉泥顺着指缝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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