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是紊乱的。
张开心中惊道：“归墟的那个家伙简直是个杀神，光是眸子的锁定便震碎了我的灵魂分身，还影响到了肉体！”
现在的他，体内控制不住的滋生出了虚弱之感。
并且，这种感觉在逐渐的加深。
张开心想：如果没有及时回来，天知道那尊神会不会顺着自己和天眼的联系直接降临到这里。
那篓子可就捅大了，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幸好阎罗王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不知道为什么，往常总是一勇无前的张开在面对那个归墟巨人的时候。
却不是很敢面对。
控制不住的生了退意。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愧疚。
一股愧疚的情绪狠狠包围着他，即便自己都回来了还被那种情绪困扰着。
张开不懂那是归墟巨人的手段，还是自己真的曾有愧于人家。
毕竟自己身份不清，过去不明。
又或者人家是想干阎王，顺带刮到自己了。
脑子里乱呼呼的张开，想要起身喝杯水，可这时他才惊愕的发现，眼前是漆黑一片的。
他看不到了！
“就因为被那人盯了一眼？”
张开皱眉喃喃了一声后，不禁再次回想起了那个归墟巨人的模糊形象。
慢慢的。
那个归墟巨人的形象虽然依旧模糊，但他仇恨的眸子却是越来清晰，越来越清晰。
像是一轮烈日朝张开压了过来。
让张开透不过气。
他感觉头疼了起来，越来越疼。
那种疼，好比脑壳因为热胀冷缩在开裂。
踉跄了两步后，张开抱着头蜷缩在了地上，如受伤的野兽似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痛苦‘呻’吟。
下一刻。
他的头顶呼啸出一股强横的灵魂力量，以漩涡的姿态在书房里猛然扩散。
然后，张开脑海中闪过一帧一帧他从未见过却诡异熟悉的画面。
他意气风发地跃入了东海之外大壑。
在那里，他见到了很多似人非人的存在。
他与那些人切磋，交谈，交好。
好像还共同决定了什么事情。
他们把酒言欢。
而下一刻，那些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脸，忽然变成了张张满是绝望和恐惧的脸。
他们大片大片死亡，活下来的那些，都跪倒在自己身前苦苦哀求着什么。
再然后，那些人都成了沉睡的僵尸之体。
张开痛苦的‘呻’吟逐渐变成了低吼，眼中血泪更浓了几分。
随着他低吼的传出。
屋里呼啸的灵魂之力倒是渐渐消散了，像是从未来过。
刚才曾出现的画面，也一点点的在张开的记忆中开始模糊。
虽然画面模糊了。
但张开明白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是归墟。
据传，上古时期，五大天帝之一的黑帝颛顼（zhuān xu），幼时曾生活在那里。
后来，颛顼用大手段开启了绝地天通，断绝了天神落地，地神升天，人和神不再混居，开始了各司其职。
他创建了新的秩序。
而颛顼幼时成长的地方，那处天下水源最终的归宿之地，随着新秩序的出现，被封名为归墟，主管轮回。
那是最初的地府，是万事万物的终点。
后来，秩序被一次次重建。
那里就演变成了主管海上亡魂的地方。
而如今，那个自古有之的神秘，早已成了失落之地。
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归墟的阴神们认识了一个人，相信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似乎便是张开自己。
更深的内幕，张开隐隐抓到了一些，却又像沙一样很快溜走了。
愧疚感也随之逐渐淡化，但他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好在头疼没那么厉害了，他喘息着吐槽道：
“喂！这不该是个轻松的小说吗？！”
“干嘛搞得这么沉重？！”
下一刻，张开敲了敲脑袋，痛苦又费解的说：“我在说些什么啊？”
忽的，两串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然后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老板，你没事吧？！！！”
“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