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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昭昭,朕恨不能替他去死(第2/2页)
    脖颈:“朕与崔季,虽是敌手,但朕为人如何,昭昭再清楚不过。朕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朝廷臣子?昭昭,你问这种问题,未免太瞧不起朕了。”

    男人的吻炙热缠绵。

    沈银翎转身推拒,却被他禁锢在窗前。

    他捏住她的下巴,同她近距离对视:“朕知道,你与崔季是患难与共的知己。甘州三年,是他陪在你身边,是他陪着你度过了最煎熬的那段岁月。这一点,朕不如他。如今他死在异国,朕也很伤心,朕恨不能替他去死。如此,昭昭大约才不会那么难过。”

    春夜喜雨,虫语絮絮。

    窗外悬挂着两盏宫灯,笼火将陆映的脸映照出温柔寂寥的颜色。

    他眼底涌出伤切:“昭昭也想朕替他去死,是不是?”

    沈银翎别过脸。

    心底那股异样感愈发浓烈,她确实怀疑是陆映下的手,可陆映所言也不无道理。

    端肃如他,真的会为了一己私欲,谋害臣子手足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坚定道:“没有看见崔季的尸体,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

    陆映轻抚她的脸颊:“听说姜国已经派人送回了他的尸体,只是如今气候渐热,只怕路途遥远,尸体未免腐烂变质。朕虽厌恶他,可他终究是清风朗月般的人物,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叫人唏嘘……”

    “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沈银翎拂开他的手,“离我远些!”

    她寒着脸,去隔壁偏殿沐浴更衣。

    陆映独自站在窗前。

    直到沈银翎的背影在视野中消失,他才漫不经心地瞥向床榻。

    床头贴着一张崔季的红纸小像。

    是过年前,昭昭让他剪的。

    他慢悠悠走过去,揭掉小像,玩味般一点点撕得粉碎。

    这小像,已令他厌烦许久。

    床帐的阴影里,玄衣金簪的青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一贯矜贵清冷的表情被邪肆冷酷取代,阴影覆盖的眉梢眼睫尽是欲念轻笑,像是清高无瑕的圣人走下神坛,决意走进那滚滚红尘的孽海中去。

    …

    崔季的尸体,在半个月后抵达京城。

    沈银翎和上官敏一同去看。

    可是诚如陆映所言,因为路途遥远的缘故,尸体早已腐烂变质,看不清楚具体相貌。

    只额角梳拢的一缕白发,似乎能证明他的身份。

    “昭昭……”

    上官敏轻颤着握住沈银翎的手。

    她虽然是崔季明媒正娶的夫人,可是尚还没有萌生出刻骨铭心的感情,因此尽管伤心难过,但却没有哭出来。

    事实上,偌大的京城,竟无一人为崔季哭泣。

    崔府灵堂。

    沈银翎白衣素裹,跟在上官敏身后招待前来吊唁的人。

    她冷眼看着那些宾客。

    他们无一人为崔季哭泣,只顾着结交一同到场的达官显贵。

    崔季……

    这个人萤窗雪案十年,从甘州一路考到京城,从落魄书生走到刑部侍郎的位置,可是今日在他的葬礼上,似乎没有人真正在意他。

    沈银翎的心冷得厉害。

    连手脚都泛着凉意。

    到了夜里,吊唁的宾客都回去了。

    沈银翎见上官敏疲惫难耐,劝道:“姐姐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

    上官敏这几天都没睡好,此时已是勉力支撑才能站着。

    她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蹒跚离开。

    沈银翎跪在棺椁前,抬头望向白色的“奠”字,仍觉恍惚不敢置信。

    潜意识里,总觉得崔季没有死……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灵堂前。

    陆映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纤盈清瘦的女子。

    须臾,他抬手,示意灵堂里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

    他看着沈银翎红肿的凤眼,低声道:“你为他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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