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都所部先锋大军的战斗力,以及将士们的身体状况,都已经很糟糕了。
就连郅都自己,都已经有些感觉不到双脚小拇指的存在!
换而言之:眼下,即便是这三万多还没掉队的先锋将士,也多半已经到了临界点。
接下来,这些将士们或能挥剑厮杀小半个时辰,或能拳打脚踢、牙齿撕咬大半柱香。
但毋庸置疑: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濒临极限,唯一还能支撑他们的,便是此战功成的诱惑,以及神圣使命感。
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开战过后,郅都所部先锋将士,则更有可能是:一鼓作气,再而竭。
所以,在郅都麾下先锋将士,发起第一轮有效的攻击之后,程不适所部就必须在匈奴人反应过来,并组织起有效防线之前,奔袭而至,接替先锋军的进攻任务。
换而言之,郅都麾下这三万余先锋,此战最大的作用,便是发动首轮偷袭。
然后,就可以四散于高阙之内,竭力制造混乱,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高阙墙头。
呼延当屠面色仍带着忧虑,眼皮更是肉眼可见的噗通噗通直跳。
——昨日,呼延当屠仔细核查了高阙内,数万匈奴守军的身体状况。
虽然偶有不适者,但均不见瘟灾的预兆——多半是便秘,或染了风寒。
再加上今日白昼,河面上的大雾基本散去,也让呼延当屠稍稍安心了些。
至少不再担心,心底那股强烈的危机感,是源自于对岸的博望城了。
可越是这样,呼延当屠心里就越慌乱、就越不安。
因为恐惧,往往源自于未知。
如果能在高阙内,发现任何一点不正常,比如某个部下想要作乱,又或是有瘟灾、食物短缺之类的问题,呼延当屠还会稍稍心安。
因为心中的不安找到了源头,也就不用再恐惧更为可怕,且不知其为何物的事情了。
但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找到。
食物算不上充足,但也绝不缺,完全能等到下一批辎重送达。
守军将士们的状态也还行——算不上多舒坦、多健康,但也仍旧没什么大问题。
高阙外,薄薄一层雾飘在冰面上,使冰面、对岸,还有那座博望城的轮廓均若隐若现。
虽然没有艳阳天那么让人心安,但也依旧让人生不出太多疑虑。
“难道,是部族出了问题”
想法才刚在脑海中蹦出,呼延当屠当即便摇了摇头。
呼延氏族,是匈奴四大氏族之一,世袭八庭柱之一的右大将一职。
像这样的部族——如此强大、底蕴如此深厚的游牧部族,放眼整个草原,算上匈奴单于庭本部在内,也满共才五个。
单于庭需要四大氏族作为自己的羽翼,所以不可能动这四个超大型部族。
至于四大氏族彼此之间,也都是两两成对——右系二部和左系二部,均是互相联姻接亲,往来密切。
再加上这微妙的平衡来之不易,所以四大氏族之间也有默契:两两组对,各自效忠左、右贤王,彼此之间可以暗下争斗,但决不起正面冲突、不能大规模动刀兵,以免让其他部族得到坐收渔利的机会。
所以,呼延当屠深知:四大部族,几乎是不可能灭亡的。
只要匈奴单于庭还在;
只要匈奴单于庭,需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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