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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冬(第3/4页)
    的‘出路’,似乎只剩下过去这两年,匈奴单于庭主力西征的路线,即西域,以及中亚地区。

    当然,这个时代,无论是匈奴人还是汉人,都没有亚洲、中亚之类的概念。

    汉匈双方都极为默契的,将中亚地区称之为:比西域更靠西的‘极西之地’。

    先前,做出战略收缩,并将战略重心西移,将汉匈角逐、角力的主战场挪到西域时,军臣其实也曾隐约感知到:这是游牧之民唯一的出路。

    在西域把汉人耗死,哪怕耗个两败俱伤也行!

    等汉人耗不下去了,垂头丧气的退回中原,游牧民族就算被折磨的出气多进气少,也总能缓过劲儿来。

    草原有一套未必优秀,但绝对公平的自然法则,可以使得任何一个种群,都在‘濒临灭绝’到‘泛滥成灾’之间的区间起伏不定,却始终维持种群的延续。

    只要汉人退回中原,游牧之民,终将通知草原。

    但在这年冬天,发现幕南地区——被匈奴人视为大本营、极乐土的幕南地区,都面临实物短缺的问题时,军臣才终于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河套没了;

    河西实际上也没了;

    从汉人手中抢掠的方案,基本完全失去了可行性。

    甚至就连作为血袋的西域,也因为河西的丢失,而变得路途遥远,腾挪艰难。

    河套、河西没了,等于单于庭,以及单于庭所常驻的幕南地区,少了两个巨大的生产力基地。

    与此同时,河西的丢失,又让西域对幕南地区的输血效率大幅降低。

    如果河西还在,事态倒还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

    哪怕河西刮不到多少油水,也总能让西域各国‘贡献’出来的物资,尽快、尽可能安全的被运送到幕南。

    但现在,一切都无从说起了。

    从今往后,无论是幕南地区的富庶部族、幕北地区的野蛮部族,亦或是单于庭、左右贤王等贵族——要想继续过安生日子,那除了在自己的领土安心搞生产,就只能耐心地等西域各国的上贡,长途跋涉送到万千里外的幕南。

    没有第三种方法。

    甚至即便是这仅存的两个办法,其实也都让军臣感到头疼不已。

    ——搞生产,从来都不是游牧民族的强项,也不是草原生态的主旋律。

    汉人有句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在军臣看来,这话实在是太适合用在草原,太适合用在游牧之民身上了。

    草原上,游牧之民也好,偷鸡摸狗的羌人也罢,都信奉着一套类似的价值体系。

    即:老老实实游牧、蓄养牧畜,仅仅只是为了尽可能保障生存。

    要想真正衣食无忧,甚至强大自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掠夺!

    掠夺那些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搞生产,勉勉强强保障自身生存的老实人,才能真正的‘富’起来,‘肥’起来。

    在这套价值体系的背景下,游牧民族很难形成统一的、普行的,主张生产致富、致强的普行价值。

    在游牧民族的认知中,只有弱者,才需要搞生产,来堪堪保障生存。

    至于强者,则天然应该支配并拥有弱者的一切,包括弱者矜矜业业,本本分分生产出来的财富。

    就像是后世那句:邻居屯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过去几十年,草原游牧之民都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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