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头，疼痛到难以自持。
显然，他正在遭受某种极为恐怖的痛苦，灵魂被离火炙烤，在缓缓消融。
可正常来说，他本该当场被炼成一具空壳才对。
怎么还能坚持。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
罗元先是微愣，可旋即立刻反应过来，眼中神光迸发。
面露无法抑制的狂喜。
“没死？”
李牧没死。
“是了！李牧的灵魂已经有部分化作纯阳了！故此并未被这至阳之火直接灭掉！”
李牧曾经遭受过大道之罚，灵魂经受雷劫，因此获得了纯阳之性。
而巧的是，朱雀离火本身亦是至阳之火！
正常的灵魂，一般都是阴魂。
除非被雷劫洗礼，方能由阴转阳，这一点就连神游都不例外。
然而自从某一段时间之后，天劫早就消失于世间。
到了如今，哪怕是大部分神游与妖王们，灵魂也是阴魂，而非阳魂。
倒是朱雀浴火而生，乃是天生的纯阳元神，所使离火自然专克神魂。
这也是罗元等人忌惮朱烨的原因之一。
而偏偏李牧自有造化，早把部分神魂化作纯阳。
至阳之火，面对纯阳之魂，杀伤力自然就没有那么恐怖。
且偏偏李牧灵魂之力也不差，已经达到凝丹巅峰的地步，都快接近神游了！
故而这一击之下，竟是没有直接陨灭。
但纵然如此，他依旧遭受了不可想象的重创。
李牧的灵魂只有部分化作了纯阳，其中还有半数还未散掉阴气。
如今被这离火一焚，当即直接被化开。
余下的火焰则是围绕着他的灵魂继续炙烤，令他无法集中精神。
但李牧知道，眼下自己已经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际。
离火破开场域，妖将们已然能够再次行动。
他若是不能恢复行动，以遁空符离开，便唯有一死。
甚至说不定，太虚之中很快就又会有一道火焰落下，完成“补刀”。
可是灵魂乃意识根本。
遭受如此重创，他别说掌控肉身行动了，连思考都是个问题。
“不能……放弃！”
关键时刻，李牧心中兀自涌出一股顽强的坚持。
那是他不屈的意志，近乎于本能，此刻在心中回荡，支撑着他。
若是在这里放弃，那他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眼神微微清明了一些，眼前的世界层层叠叠，仿佛幻境，有些模糊，又好似在颠倒。
这是神魂受创的表现，他的意识在衰弱。
李牧目光在地上一扫，勉强辨认出掉落在地上的断灭，颤巍巍的将之拾起。
剑柄入手的瞬间，李牧的身形稳定了许多，仿佛多了一根支柱，眼神也更凝实了。
他紧咬牙关，晃晃悠悠的再度站起，又是一阵踉跄。
他不知道该如何调动灵魂之力。
只是凭借着本能，不断的振奋精神，凝聚意志，抵抗痛苦。
李牧咬牙，顶着巨大的痛苦，分出一丝意念，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银灰符箓。
太虚中，瞥见这一幕的罗元眼神惊喜，有精光在闪烁。
对面的一群妖王则是看得眼睛发直。
一个连神游都不是的人族，中了妖王级朱雀的焚魂离火，不仅未死，竟还能行动！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夸张到没边。
朱烨只感觉整个元神都在嗡鸣，眼前的这个小子怎么还没死？
太虚之中，被离火贯通的通道在缓缓闭合，视野即将消失。
它能从李牧手中的符箓散发的空间气息察觉，那当是一道传送符。
但这一切无碍，它已经掌控了李牧的坐标，并且锁定他身上的气息。
“天杀的小子，我就不信，你还能逆天不成！”
“我必要将你这凶贼的魂魄炼成灰烬！”
“流火万道，焚神灭魂，给我落！”
它浑身发光，无数流火从身上涌出，布满了太虚，宛如星斗，密密麻麻，照亮了永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