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摇头。
“我看你们都是太乐观了。当时我从河里爬出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些船夫立刻拔刀砍我,不杀死我不罢休。咱们去直接到别人的老巢,他们肯定要杀人灭口!在岸上,他们还有所提防,害怕官府。可是在村庄,山高皇帝远,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他们把我们杀了,往麻袋里一装,绑上几块石头,往湖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依我之见,还是要等韩刺史过来。到时候即便马万贯柳泌已经把定风珠献给皇上,只要我们和韩刺史一起查明真相,也能说服皇上远离他们。”
众人争论不休,一时之间没有定论。
突然,客栈外传来喧嚣声。
喧嚣声越来越近。
客房门外人影重重。
韩湘心中,不会是马万贯和柳泌的人来杀人吧?
先是柳前川去请仙女下凡,接着柳前川跟踪“天女”去了湖中村,然后是沈亚之过去仙女下凡,中间有黄鹂夜访白驹观,或许已经引起了柳泌的警觉。
如果柳前川碰到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杨玉笛,而她将柳前川的话告诉了柳泌,柳泌可就能会怀疑船夫杀手看到的陌生人其实是柳前川。
现在柳前川、沈亚之和黄鹂等人聚在一块,柳泌更会担心他的秘密已经被发现,所以要派人过来杀人灭口。
马万贯财大势大,柳泌信众无数,二人在潮州城一手遮天,把这几个外乡人杀了,恐怕是家常便饭。
韩湘连忙拿出述异司察事郎的印信。
“你拿这个干什么?”黄鹂问道。
“我担心柳泌马万贯对我们下手。不过我好歹也是朝廷的命官,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
沈亚之立刻想跳窗逃跑。
柳前川却说:“我柳家也是潮州城内的世家大族。他们应该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请问韩公子在吗?”
声音倒是有点熟悉。
“老韩啊,没想到你认识不少女人!”黄鹂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个女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韩湘也镇定下来。
“哦?她是谁?”
“钱莹的母亲!”
此时,一道老年男子的声音传进来。
“川儿,你在里面吗?”
柳前川立刻也卸去了慌张,说:“不用慌,是我爹。”
“你爹肯定不会杀你,咱们开门吧。”
韩湘开门一看,发现门外乌泱泱一大群人。
其中有钱莹的全家,包括钱莹和她的爸妈以及两个哥哥。
有柳前川的爹娘和他的妻子杨玉笛。
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韩湘等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湘站出来:“在下韩湘。诸位莫非都是来找我的?”
钱母左右张望片刻,然后来到韩湘面前,说:“韩公子,咱们又见面了。我们今日同时来到这里算是不约而同。因为我们都有个不情之请。”
钱母变年轻了十几岁,和钱莹站在一块,完全不像母女,而像是两姐妹。
韩湘感觉这些人来意不善,但是秉承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微笑道:“钱夫人请说。”
钱夫人深吸一口气:“我们都想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查定风珠了!”
她身后的众人纷纷点头。
韩湘问道:“钱夫人何出此言?”
钱夫人摸了摸她青春光滑的脸,又摸了摸她乌黑浓密的头发,苦笑道:“这定风珠让我年轻了十几岁,重返青春,这是祖宗积德才换来的好事。你要是继续追寻所谓定风珠的真相,就有可能得罪定风珠甚至毁了定风珠,那我可能就再变老回去。韩公子,你于心何忍啊?所以求求你,饶了我吧!”
韩湘还没来得及说话,柳前川的父亲也过来了,说:“钱夫人不想变老,而我想变得更年轻。这定风珠是唯一的指望。我家有几个孩子,他们都很孝顺,愿意献出他们的青春让我变得年轻。要是定风珠没了,我的指望也没了!人生在世,谁不愿意多活几年?就算定风珠有什么真相,你查清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反正对我们都是大大的坏处。”
韩湘哭笑不得。
定风珠的传说早已深入人心,这么多人都相信定风珠的传说。如果韩湘不答应,恐怕他们要动粗。
韩湘一时之间解释不清楚,便问道:“谁说我们要毁掉定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