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把那张已对折过三次的纸举到戴维面前。
“我不明白。”
“回答我,敢还是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戴维伸手去拿那张纸,沃恩却用另一只手按住了他,戴维感觉沃恩的手冰凉而潮湿,像是一条蛇爬上了自己的手背,“总统先生,您是以一个最高决策者的身份说话,您的每个决定都是在创造历史。现在再想想,您真的敢这么做?”
戴维迷惑不解地看着沃恩。
“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在做出决定之前,难道不想预测一下这件事的后果吗?就像预测那个新游戏的后果一样?”
“后果?把一张纸对折三十五次的后果?可笑。”斯科特轻蔑地说。
“比如说,那张纸会被叠到多厚?”
“有《圣经》那么厚吧,我想。”戴维说。
沃恩摇摇头。
“有我的膝盖到地面这么厚?”戴维问。
沃恩还是摇头。
“有那边的指挥中心这么厚?”
沃恩摇头。
“你总不至于说,有五角大楼这么厚吧?”斯科特讥笑说。
“这张纸单张的厚度约为零点一毫米,按此计算,对折三十五次之后,纸的厚度为六百八十七万一千九百五十米,也就是六千八百七十二公里,相当于地球半径。”
“什么?!只折三十五次……你在开玩笑!”斯科特大叫。
“他说得没错。”戴维说,他绝非笨孩子,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国王和象棋的印度传说[8]。
沃恩把那张纸插到戴维的上衣口袋里,看看周围发呆的小统帅们,缓缓地说:“千万不要对自己的判断力过分乐观,尤其对历史的进程而言。”
戴维垂头丧气地认输了,“我承认我们的头脑比你的简单得多,要是大家的头脑都像你那样,世界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是,我们无法肯定会成功,也同样无法肯定它一定会失败,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们要干下去!我们不可能不干下去!!”
沃恩冷冷地说:“总统先生,那是您的权力,我该说的都说了。”
在曙光初露的南极荒原上,超新星纪元初的历史走到了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