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本来严实的窗户便有了一条缝,一到晚上那老太太便能听到鬼叫声。鬼叫声哪里来的呢? 其实就是风吹过那条木楔子留的缝,再吹过那个铁钉会发出类似鬼哭的声音。”
顿了顿李双城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那个师弟本身就是想吓唬一下那个老太太算是报复她一下,结果那老太太胆子太小,竟然被那鬼哭的声音吓的心梗死了,你知道我那师弟后来怎么样了呢?”
“咋样了?”我问道。
李双城道:“他死了,干活的时候从十三楼摔下来,落在下面的钢筋上万箭穿心死的,你说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就看你怎么想了,总之在行内有一句话,除了入门的缺一门之外,只要用了厌胜法的木匠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点了,比如说你设下的五鬼运财厌,难道就没有报应? 那马天赐在屋子里设的厌,如果你真死了,他没有恶果? 你反厌对付他,他若是死了,你不应该也遭报应?”我问道。
李双城看着我道:“你想的倒是在点子上,往这方面去说那就说的远了,而这也牵扯到了鲁班教所谓的弟子跟宗师的区别,我这么跟你说吧,修行了鲁班经之后鲁班经弟子体内有一股气,这股气跟玄门的浩然正气是类似的,玄门中气越强的人修为就越强,鲁班教也差不多,你的这口气越强,你能下的厌能越强,这口气在教内有个说法叫挡厌气,这口气可以帮你抵挡你下厌所产生的恶果,但是用我师父的话来说,这口挡厌气并不是好东西,他是一个账本,不是把你要承受的恶果挡在外面了,而是给你记着帐呢,欠多少早晚要还掉,而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要遭受那最为可怕的鲁班教的诅咒,祖师爷借给弟子的法力,早在入教的时候便已经明码标价了。”
“邪乎,真他娘的邪乎。”我不由的叹道。
李双城苦笑道:“所以越是新手越会肆无忌惮的下厌胜,巴不得别人知道他有鲁班教的法子,真正的宗师反而是极其的谨慎,只有到一定的程度才会知道借来的东西早晚是要还的。不过你别怕,师父给我说了你不一样,你若是入了教得了法,你的那口气会很强很强,也就代表着你能下的厌也会很大很大,而且除了这口气挡厌之外,鲁班教的一些宗门还研究出来了转借法,就是可以把自己承受的恶果转借到别人的身上,我们这一支跟鲁班教联系的也不多,具体怎么施法我不是很懂,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你二叔。”
说完之后,李双城把那棺材钉还有铜钱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我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出去,在那市场边上有一棵老槐树,就是那棵即将百年老槐树,你把这钉子穿过铜钱眼钉在那棵老槐树上,这穿心厌就破了。”
我道:“古话说的柏树招仙,槐树招鬼,我去钉在老槐树上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李双城道:“这东西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吧,那老槐树根茎已经被虫蛀的不成样子了,你这东西钉上去之后估计树就要死了,而这笔帐最终就要算到那马天赐的头上,这也是一种反厌,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马天赐有多大的本事破了这个厌。”
说完,李双城又拿了些钱给我道:“去吧,尽量做这个的时候不要给别人看见,做完你再买点吃的回来。”
此刻的我算是李双城的半个徒弟,他说的话便等于是师父的命令我也不能不听,只能揣起这个棺材钉加上铜钱,又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锤子便出了门。
那棵老槐树我倒是印象很深,不高,并且一看就十分的老迈几乎都要枯死的那种,我揣着东西悄默默的走到了那老槐树的边上举起锤子就要按照李双城说的去办,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忽然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小子,你可想好了再这么干。”
我一回头,正看到马天赐那尖嘴猴腮的脸,他正憋着一股冷笑看着我,冷汗一下子便从我的后背冒了出来,毕竟我要做的事儿正是对付他的,如今却被人给抓了现行。
我脑子转的飞快,思索了一下之后我立马收起了锤子和钉子背在身后道:“我想好没想好干你何事?”
马天赐冷笑了一下道:“那个李双城是不是告诉你这样便可以破了我的穿心厌?”
我心里一愣,不过还是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你怕了?”
马天赐道:“我怕个屁,只是提醒你小子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想破这穿心厌简单的很,把这铜钱和棺材钉找个流动的水丢进去,水一冲就散了,他为啥让你来钉呢? 这你一钉子下去钉死了这棵树,你觉得你就不用偿命?”
我这下更是摸不着头绪了,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马天赐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的话,你想钉便钉,钉了之后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再来找我,老夫肯定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