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对我伸出了手,作为一个非常资深的老烟民我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意义,立马递过去一支香烟,顺手还帮他给点上,雷青峰深吸了一口气道:“都会死,这次去的所有人都会死,郭修齐给的天价的雇佣费其实就是买命钱,严三会这次要制造的登天之梯跟上次的不一样了,他是要以人命搭天梯,这次敢去应征的可以说是整个鲁班门现存的精锐,这次之后,鲁班门就会彻底没了,不会再有鲁班教了,再也没有了。”
我皱起了眉头,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以人命搭天梯,多半是类似于当年打生桩那样的法子,之前我以为打生桩其实跟玄门邪道之中的祭祀一样无非就是以活人之命去祭拜,可是看完鲁班教和机要集之后,特别是机要集里详细的说过打生桩并非是祭祀,而是构厌,就好像你打一个桌子因为组合的时候某些地方不严谨导致桌子摇晃需要打进去一个楔子解决这个问题,而打生桩就是以人当这个楔子让整个构架达成一种平衡,当然这其中也牵扯阴阳奇门术的种种理论在此就不多做累赘,而这个所谓的人命搭天梯则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我正要详细的询问一下雷青峰,雷青峰却猛然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心里一惊正要反抗,雷青峰却直勾勾的盯着我道:“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你愿意帮我阻止他们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我一直自认虽然不是君子可起码不是坏人,如果我要是遇到别人用打生桩的办法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肯定会上前阻止,可是这次我要阻止严三会阻止我爸他们? 这不可能,但是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葬送掉整个鲁班门的精锐?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问题。”我苦笑着摇头道。
雷青峰缓缓的松开了我的手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所有的人都一样。休息吧,明天继续走,你们出去吧。”
雷青峰直接走出了房门,我们谁也没有拦他。
还有就是雷青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不了解,但是他用了一个问题,虽然是问我,却直接让自己站在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足以去审判我们三个,扪心自问,如果真的是以人命搭天梯,黄秋婵可以做到冷眼旁观,而我跟黄酥酥能做的最大的善行可能就是不去想不去看,至于说阻止? 这个谁也保证不了。
参与此事之人,能阻止者,只有一人,郭平安。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雷青峰走后黄酥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个姓雷的说的以人命搭天梯,所有人都会死是不是真的?”
黄秋婵没有避讳的点了点头道:“我对此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当时君子茶社在找人的时候,我大概的观察了一下,当时明明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重大举措,郭家兄弟的情绪却全城都在冰点。”
我跟黄酥酥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黄秋婵则是坐了下来开了一瓶水道:“雷青峰一句话就把你们俩给镇住了啊,怎么说呢,这件事的对与错值不值得其实都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而且等到了之后可能会有其他的转机,以我对郭家的双子星郭经纶跟郭修齐的了解,如果真的要这么做,郭修齐会咬牙做下去,而且一旦他下了决定甚至他会亲自去做这个刽子手,但是郭经纶断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相信我,我不会看走眼,郭经纶是个儒将,他跟别人都不一样。别紧张了,坐下来吧。”
我们俩坐在了黄秋婵的边上,黄秋婵则是打了一下响指,这时候徐长安从这个套房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照相机,是一个岛国的牌子,黄秋婵问他道:“拍下来了吗?”
徐长安摇了摇头道:“他的手速很快,没有拍完整。”
我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刚才雷青峰在转动那个球体的时候,徐长安就躲在这个套房里面进行着偷拍。
黄秋婵道:“洗出来。”
徐长安点了点头直接拿着相机离开,这一下气氛就瞬间烘托到位了,我不禁的坐直了身子,眼下不正是有点无间道风云的那种感觉吗? 黄秋婵为何要对雷青峰转动的那个球这么感兴趣? 现在这种情况下,有徐长安在,他的武力值我也见识过完全可以一把抢过来的,为何要这么被动?总之我脑子都有些混乱了,我觉得黄秋婵似乎对雷家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从一开始的故宫事件到现在,看似黄秋婵他们可以拿捏雷家,但是却也有着极大的兴趣和忌惮。
“雷家到底是什么身份,黄姨方便说嘛?”我问道。
黄秋婵笑了笑道:“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说罢,她再次的抽出了那张美元放在了桌子上,这一次她是把美元反着放的。
我看到了上面的标志,是一个金字塔的图样,只不过顶峰是一只眼睛。
这个东西让我看的很奇怪。
可是我却不敢去说什么,黄酥酥也一样,我们俩想到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是不敢说,因为说了会直接让自己的脑子炸裂开来。
黄秋婵道:“雷家曾经接到过一个邀请函。唯一的一封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