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胸腔中那颗蓬勃的心脏因为色欲的高速战栗而化作毫无意义的烂肉,这种情况哪怕最专业的医生看一眼也就说宣告死亡。但他又活着,一股微弱的生机保留在那具尸体里,四分五裂的躯壳并不分崩离析,相反,弥散全身的赤金色烈光的深处像是富集凝聚成密密麻麻蠕动的长虫,长虫们在被天丛云和色欲切割出伤口上撕咬,将两片互相分离的血肉以首尾相衔。
“你说我们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究竟是为个什么?”奥丁用庞贝的语气说。
路明非垂下眼睑,悄悄舒缓自己因为适应高强度战斗而刺痛的大脑。
“不知道,反正就是打生打死。”他说。
奥丁犹豫片刻,“进入新时代的时候我希望是站着的,而非跪在王座前。”他说,“跪着的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我知道你自诩为逆命者,也许你能明白这种感觉。”
“很有志气嘛,可其实我和你真不一样,我对你们这些烂事压根儿不感兴趣。”时间的风吹着路明非的鳞片风铃般叮铃铃的响,“妈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花花不完的钱过过不完的好日子。”
“我们不冲突,你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诸神黄昏会被我扼杀在摇篮里,我们这些追求权力的野心家在黑暗中高居世界的高峰,你和你的一切都在世俗的尘埃里起伏。”
“听起来还不错,像是皇帝和皇帝治下遵纪守法的地主老爷。”路明非点点头,“耶梦加得是我老婆,你们能放过她?”
奥丁沉默了。
“诺顿是我哥们,一切重来的话我俩都八辈子和混血种不有半点联系,你能别惦记他那龙骨十字?”
“芬格尔是我朋友,他老婆能活下来么?”
“赫尔佐格是条好狗,可他犯了错,你能把他弄死在西伯利亚?”
奥丁缄默不言。
路明非拍拍奥丁的脸,把血迹留在那张炽热的铁面上,“你什么都不能承诺,就别说什么我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毫无意义了。”他嘲笑说,“你的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有太多人想和你拼命,说到底我们就是有仇……利益并非永恒的,仇恨才是。”
奥丁垂首,片刻后他抬起头,狂笑。
“你说得对,最终也不过你死我活。”他说,巨大的独目中金色的火焰腾起,火焰的深处瞳孔里倒映出路明非的影子,“不过你不好奇么,为什么我念诵的言灵是因陀罗之怒而非归墟?”
路明非一瞬间如遭雷击,他记得不管路鸣泽还是夏弥都说过奥丁其实是海洋与水之王,那么这样说来言灵.归墟才应该是他的太古权现。
可刚才他使用的仍旧是天空与风之王一系的灭世级言灵因陀罗之怒,这意味着什么?
“你以为这是一场对神的狩猎,可其实直到现在为止这个猎场上身为猎物逃窜的人依旧是你啊。”奥丁的声音低沉,他将昆古尼尔举起来,路明非看到那上面挑着某个挣扎的虚影。
那个虚影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记忆太混乱了,闭眼就是被烈火焚烧的走廊,睁眼就是奥丁身上从伤口中腾起的越来越盛的烈光。
“我想你已经猜到那些佩戴着铁面以我的身份行走在世间的傀儡到底是怎么来的。”逆流的时间已经要走到尽头了,因果被更改的那一刻近在眼前,奥丁的状态越来越好,他现在甚至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