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裴液便精神熠熠地睁开了眼睛。一觉神清气爽,外面秋气也高凉,裴液整理完行头背剑走上街道,向着武馆而去。
重新来到这红漆大门之前,裴液正要再敲,一看旁边的侧门已然打开,便干脆迈步而入。
这家武馆自是颇大,但武场并不难找,昨日那汉子已告知他训练之地“就在楼下”,而进门一抬头,那三层小楼就隔着几面墙立在前面。
裴液径直前行,经过一处西侧院落时脚步一顿——里面隐约有挥剑之声。他正犹豫是不是这里,前方的喧嚷也清晰起来,隔着一扇半开门,宽阔的广场已经露出一角。
裴液直行跨门而入,视野一下开阔。
巨大的圆形武场,左侧摆着兵器架,右侧是种类繁多的器械,裴液大多认不出用途,武场正前,一栋三层小楼隔墙而立。
二十多号身穿武服的人纷乱地聚集在武场前部走动着,年龄、身高、胖瘦不一,不时有人从人群中三三两两地退出来,手中端着粥和包子。
赶上饭点了。
裴液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这种许多人共食共练的修炼氛围令他找回些亲切的熟悉感。
张君雪高大的背影颇为醒目,裴液从背后走过去,轻轻一拍她肩膀。女子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和八个拳头大的包子。
裴液一勾嘴角——好惊人的食量,刚要说话,忽听旁边传来一声“噗嗤”的哼笑,那人毫不遮掩声音道“真是头猪啊。”
裴液皱眉扭头,见是个身形偏瘦的青年,短发扎起刚刚过颈,长脸细眼,瞥着张君雪。
张君雪仿若无闻,对着裴液闷闷地点了下头,走出了队伍。
“呦,认识啊?”细眼青年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着裴液,旁边几个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前几天没见过你啊,你是她什么人?”
裴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盛了粥,拿了几个包子,也离开了队伍。
后面传来声音“呦,哑巴聚一窝儿。”
几声哄笑。
裴液走出人群,左右找了找,才看见蹲在远远角落的张君雪,他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女子仍是闷闷地吃着包子不说话,两口之间,一个就已下肚。
“怎么不等我一下?”
“你,可以不要和我太熟。”
裴液笑“怎么,你那么受人家排挤啊?”
“”张君雪这次一口吞了一个包子。
“他们是什么人?”
“郑寿县。”
“哦,有过节?”
“不知道。”
“”裴液转头看过去,见刚才那大约七八个人蹲在一处。
徐谷是强县,郑寿是富县,两县的名额一致,但把够得着三生的人全都送入龙门班,就跟“强”就没有关系了,是只有“富”才能做成的手笔。
张君雪所谓“不知道”的过节,恐怕也就是名额之争。
像奉怀这样的小县,再压榨,两三个名额也是总要给的,徐谷郑寿想要多咬下一口名额,还是对方的肉最肥美。
用过了饭,诸人在武场上列队站好,张君雪在末尾,裴液也就站在她身边。
一个须发浓密的高大壮硕的中年男子立在前面咳了两声。
队伍安静了下来。
“先说一件重要的事情。”男子声音沉缓而威严,“西侧的院子一直就不许进,昨日里面住进了人,从今往后就更加不许擅入。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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