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掖在一双巨大的野战靴里。
全身上下,只有塞得鼓鼓囊囊的摄影师三件套,让别人不用担心他会被冻死。
他的助手是一个矮他半个头的精壮小伙子,他的反应就比较正常,听完小美的翻译立马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就在这时,沙教授插进来说道,“陈导,既然电影里设定这条河在秋季枯水期可以涉渡,那么联合军就理应对之保持高度警戒。
这很容易推演,联合军24小时火力封锁白水河在天马山侧后的河段,阻断我军增援,说明他们对天马山势在必得。
这样一来,白水河下游470与589两高对峙的河段,也必定会被重点关注。
否则不仅470高地有得而复失的危险,还会让我军打通与天马山的联系,火力封锁的炮弹全都白打了。”
这回变成一张苦瓜脸的,换成陈一鸣了。
战史专家确实可以让电影更符合史实和更具合理性,但专家的较真劲儿也真让人吃不消。
<div class="contentadv"> 沙教授的潜台词很明显,陈一鸣需要给过河这段戏上强度。
现在这套方案,传令二人组大白天湿湿脚就渡过河去,太过儿戏,会被军迷吐槽的。
陈一鸣只能再度向专家请教,“沙老师觉得,怎么设计过河才比较合理呢?”
“我只从军学原则的角度分析,至于怎么设计桥段,那是你们的事。
按照剧情设定,故事开始时,我军指挥所已经与对岸天马山阵地失联超过40小时。
而我军是有每日定时发收报制度的,前方单位一般选择天黑之后半夜之前给后方发报,这样团部收报之后逐级上报,可以保证高级指挥员在天亮之前掌握前一日的战况。
依此倒推,团指挥所应该是在战斗打响的第4天晚上,最后一次收到天马山阵地的战报。
既然第5天晚上没有收到报告,那么团长隔天也就是第6天,一定会派出援军。
接着在第7天下午团长派出了传令兵,这说明第6天的增援已经失败。
我相信只要看过地形,任何一个指挥员都会尝试从白水河下游绕路增援,而且会选在晚上。”
沙教授一番话说完,房间里剧组的人都多少露出一些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也抠得太细了,电影只拍最后一天的战况,有必要把前几天的战局推算得如此苛刻吗?
观众买票看电影,看得是故事、是演员、是情感,不是来看军教片学习怎么打仗。
这次连林萧都不太赞同搭档的意见,他反驳道,“沙老师,如果我们真给传令兵弄出九九八十一难,三步一道沟五步一个坎,那这部电影就真成了一部神剧。
按照原方案拍,可能会有业余军事家提出疑问,说干嘛不绕过封锁区从河的上下游增援。
但是如果我们调整方案,给渡河上难度加波折,也会有更多普通观众提出疑问,怎么什么危险都让主角遇到了,战场那么大哪有这么巧,一定都是编剧刻意安排的。
一部电影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主创总要有所取舍。
过河这场戏发生在电影前半段,之后就是传令二人组在我方尖兵的引导下躲避骑1师的巡逻队,那场戏也是前半段的第一个高潮。
从电影创作的规律出发,我们应该循序渐进地调动观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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