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态势下,打赢了那场战争吗?
主角二人按照侦查组长的提示,在炮击开始后出发。
参谋不时回头看向东南方向延伸的火线,以及越蹿越高的硝烟,提示着观众,侦查小组的危险境况。
组长又一次料中了敌人的反应,主角们的身后也开始落下零星的炮弹,参谋边跑边喊,“加快速度,这是校射。”
很快,两人身后腾起的硝烟就连成一片,爆炸声越来越密,驱动着烟尘越来越近。
李唯一之前还对这部电影的真实性击节赞叹,无时不在的炮击声,很好地还原了半岛战争中坚果堪称奢靡的火力配备。
此刻,他对这些却只感到厌恶。
仿佛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就在两人即将离开草丛进入树林的时候,拖后的参谋突然一顿,定在原地不再动弹。
打头的木小林心无旁骛地一头扎进树林,再回头时才发现不对劲,当即冲出树林向参谋跑去。
从参谋定格开始,镜头就一改摇来晃去的画风,跟参谋一起一动不动,看着木小林的背影远去,再看着木小林转身折返。
作为资深军迷,李唯一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参谋的喊话印证了他的猜想,尽管他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猜想成真。
“别靠近,别管我,转身跑,记住我们的任务。”
李唯一在心里呼喊着,镜头快摇啊,怎么不摇了,之前不是摇得挺欢实吗?
然而镜头并不理会李唯一的想法,它牢牢地固定在参谋的肩后,不给李唯一再看参谋一眼的机会。
只是用轻微的抖动告诉李唯一,炮弹正在一步步地接近。
远处的树林边缘,镜头遥遥对准木小林的身影。
他正在试图前进,又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了身体,迈出的右脚迟迟难以落地。
终于,它的右脚坚实地落定在地面,左脚跟上并拢立正,右手抬起敬礼定格。
前景的肩膀猛地挺直,镜像般地右手抬起敬礼定格。
镜头总算动了,却不是李唯一期望的运动轨迹,它从肩膀与手臂构成的三角区域穿出,飞速跃进到木小林的近景特写。
这是一张怎样痛苦到扭曲的脸啊。
看得出它的主人在极力保持着军容,然而面部肌肉却并不受主观意念的控制。
它们激烈地抽搐着、抖动着、挣扎着,抗拒着,最终还是彻底崩塌,被喷涌而出的眼泪和鼻涕尽数覆盖。
木小林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再次冲进了树林。
镜头跟随着木小林的背影渐行渐远,终究还是没有如李唯一所愿地再摇回来。
戛纳影节宫,德彪西放映厅。
波拉克微笑摇头,在笔记本上记下,“留白的艺术,滑头的导演”。
他一直期待着看到第一主角的成长弧光,也猜想着第二主角会以何种方式落幕离场。
结果么,部分满足期待,部分体验愉悦,部分意犹未尽,部分啼笑皆非。
他注意到了陈一鸣一个极为个性化的特点,就是在平衡的观感之上,玩弄极端。
比如从电影开始到现在,从未出现过的对手。
比如一个接一个的道中人,都是猫一样的性格,绝不肯死于人前。
一次两次是偶然,一直的偶然自然就是必然。
显然这是导演刻意的设计,就像是顽皮的孩子,固执地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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