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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青春 希望(第5/5页)
     他正从水桶里拎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水珠溅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每一代的青春都有成长的定义

    ——捍卫和平需要我去赢得胜利

    再翻,是一块篮球场,前景是白水河岸边的侦查参谋,腋下夹着一个篮球露出两排白牙,身上老式的篮球背心上面,印着河海大学四个字。

    ——生命可以老去

    ——唯有荣耀绚烂天地

    ——啊时光荏苒永志不忘

    ——我把青春的旗帜高高扬起

    ——高高扬起

    李唯一大口地呼气吸气,抑制住鼻眼难以控制的酸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然而有些青春尚未绽放已然凋谢。

    歌曲进入第二段,相册继续翻动。

    李唯一看到了付子玉跟他的侦查小组,4个人一个不少,戴着坦克帽穿着坦克服,排成一排站在一台老59前面。

    589高地的张连长坐在一台拖拉机上面,想要模仿纸币上著名的女拖拉机手,只不过他不是露出侧脸眼望远方的姿势,而是扭头疑惑的表情,显然是抓拍失败了。

    秦志亮穿着深蓝色的船长服,帽子扣在他的一条手臂上,倚着船舷神态潇洒。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完整的画面压缩成左侧的一半,空出来的位置,长长的职员表开始如瀑布倒流一般升起。

    放映厅里却没有人起身,大家依旧痴痴地看着左侧的画面。

    相册被合拢插回到书架上,随后传来的是鞋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椅子的拖动声,以及房门的闭合声。

    镜头依旧对着压着玻璃板的书桌,右下角还有一张照片。

    是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娃娃,正用右手指着镜头的方向逗弄娃娃扭头。

    虽然须发皆白,但从五官很容易辨别出来,那是年老的木小林。

    “吁”,被憋了许久的那口气在同一时刻被释放出来,在重新陷入安静的放映厅内汇集成一束音爆。

    李唯一憋了又憋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又一把,同时大口地深呼吸,然而双眼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就是关不上。

    能看到安度余生的木小林,真好!

    魔都vme影城,泪点比较低的米图,此刻早已没水可放,因此还有余力安(tu)慰(cao)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群友。

    “好啦好啦,舍不得秦参谋,你可以回去续写平行时空嘛,人家导演都给了提示,船长的职业不是更能满足你的制服控?”

    穗城星汇影城,护士再次大雨滂沱,核心任务李政委都顾不上了,她绝对是水做的人儿,永远有泪可流。

    李玉成看着那张老年木小林的照片,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失神状态,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表情管理失败。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献给了部队,没有成家,没有子女,直到没有亲人。

    如果没打那场战争,他应该也会重复大部分乡邻的生活,娶妻、盖房、生子、抱孙,就像照片上的木小林一样。

    片刻之后,观众的讨论声和走动声惊醒了李玉成,他摇头失笑,不再去想这个无聊的假设。

    戛纳影节宫,波拉克走出德彪西放映厅,一边翻阅速记本,一边斟酌影评的切入点。

    一个跳脱的年轻导演,一部躁动的青春史诗。

    如果没有那个画蛇添足的结尾,他的评价还能更高一点。

    现在嘛,1颗星给导演,1颗星给摄影师,1颗星给两个主演。

    总计3颗星,其实有些偏高,但年轻人值得某些优待。

    此刻在波拉克的楼上,《每日银幕》对陈一鸣的采访也到了尾声。

    克罗艾看着提卡问道,“陈,不少专业人士对电影的结尾存在疑问,他们觉得那场大型烟花秀破坏了整部影片的基调和节奏。

    有人说,这一段拼凑视觉奇观的意图过于明显,显然是出于迎合大众的目的,这样做拉低了整部电影的思想性与艺术性。

    陈,对于那个结尾,你最初是怎么想的?”

    陈一鸣面对差评毫无动容,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料。

    “电影是面向大众的文化产品,面对不同的观感,收获不同的评价,这是每一个主创的宿命。

    在电影制作完成的那一刻,与我这个导演就没有关系了,如何解读是观众的事,我最初的想法是什么完全不重要。

    于我个人而言,更愿意让观众怀着一个好心情离开电影院,即便是整体悲伤沉郁的氛围,在结尾也应该引出希望的种子。

    说这是编剧添加私货也好,说这是导演固执任性也罢,我都认,因为导演和编剧都是我。

    而且以后我还是会这样拍。”

    握手告别了克罗艾,陈一鸣双手插袋慢悠悠地往外走。

    影节宫外面,依旧是摩肩接踵的人群,尽管此时距离晚上新片首映礼的时间还早。

    广场上,最显眼的就是长长的购票队伍,这些都是为了少量首映观众票而孜孜以求的影迷。

    而长队外围,则是更多的举着纸板求票的影迷。

    陈一鸣路过一张张肤色各异的面孔,扫过一张张写有1951字样的纸板。

    他笑了笑,一头扎进克鲁瓦塞特大街上的人流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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