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打搅你睡觉。”夏二愣吃力地把车上废品搬下来,码放好,对着卢絮歉意地笑了笑:“那帮家伙故意整我,刚好,我多收点,让老黄来的时候多拉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也不能太拼命。”卢絮看着夏二愣疲倦的脸颊:“那些新客户,你可以拒绝,量力而行。”
“不,送上门的货,不要白不要。”夏二愣摇了摇头:“他们现在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旦老黄来过一次,尤老板等人就会和我抢生意,恐怕就没有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好像也不傻。”卢絮有点意外,这家伙考虑倒是很长远。
“嘿嘿嘿。”夏二愣咧嘴笑起来。
卢絮返回楼上,拿下一瓶开水和几包方便面:“没吃饭吧,对付一下。”
方便面一次泡了三袋,满满一盘,夏二愣稀里呼噜一顿猛吃。
“以后就住这里,你那个小院里房间四面漏风,很冷。”
卢絮手托腮坐在夏二愣对面,眼睛黑亮,长睫毛闪动。
“不用,我住得挺好。”
夏二愣急忙摆手,和女人一起住,即使是楼上楼下,也不自在。
自从在劳改农场被侯燕第二次伤害,女人这玩意,他比较抵触任何亲密行为。
“怎么?我这里不能住吗,我还是不是你朋友。”卢絮瞪着眼:“我一个姑娘家,有点害怕,你在楼下守着,我睡觉踏实。”
“那……倒是可以。”
夏二愣想了想,保护姑娘,自己义不容辞。
至于会不会有风言风语,夏二愣没考虑,自己半点邪念都没有。
别说对女人敬而远之的心理,就算正常,自己和卢絮,典型的鲜花牛粪,想都别想。
当天晚上,夏二愣就搬到卢絮门面房楼下,其实也没什么搬的,一张破床,棉被和几件衣服,一台黑白电视。
夜里,比起破旧小院,这里密封好,暖和和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卢絮已经去上班,在夏二愣床边留着包子油条,还有一杯豆浆,放在一个保温箱里。
外面,已经阳光普照,夏二愣快速把豆浆喝完,拿上包子油条,出门,踩着三轮车就走上街道。
小广东已经在一户人家装了半车废品。
夏二愣和小广东打了声招呼,让他自行送到卢絮的门面房,自己进入一个小卖部,拨通了黄忠的电话:“我这边已经收了一批废品,你什么时候过来拉。”
“你再多收点,五天以后,我给你放一趟空车过去。”
五天。
夏二愣盘算一下,这样的速度,还是不够黄忠一车数量,还得抓紧。
思索了一下,夏二愣踩着三轮车,直奔废品收购站,这几天生意不怎么样,尤老板正坐在门前,无聊地抽着烟,见到夏二愣,愣了一下,站起身,递上一支烟:“老夏,你可好几天没有来了。”
“尤老板,不瞒你说,我最近囤了好多废品,你也知道,王静有那帮狗日的用高价收购,想要挤兑我。”夏二愣抽着烟,闷声说道:“我把那些货卖给你,你给我本钱,不亏本就行。”
“不行啊,老夏。”尤老板一脸为难:“做生意讲究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价格不能不一样,何况,我给你们已经是高价,你们亏本收,不关我的事,而且,我卖出去也赚不了几分钱,没有太大余地。”
“你的意思,不加钱?”夏二愣瞪着尤老板。
“不加。”尤老板很肯定。
“不加钱,我卖给其他两家,我量大,他们肯定会加价。”
“请便。”尤老板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原来这疯子想要用数量来让自己涨价,门都没有,其他两家都合计好的,一分钱也别想多。
这疯子如果继续囤积,只能亏下去。
“你可别后悔。”
夏二愣撂下一句话,气呼呼离开,似乎很焦急。
“后悔个屁,就凭你那脑子,也敢和我们斗。”
尤老板看着夏二愣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看穿了夏二愣的计谋,尤老板反而放下心来,回到屋内,等待一会,向花旗镇其他两位收废品的打了电话。
那边回话,老夏也找过他们,说了同样的话,被拒绝。
中午,三位老板在一家小酒馆碰面,喝酒吃肉,尤老板满面红光:“我觉得,还要加把劲,让那个疯子早点死心,恢复花旗镇正常的废品收购。”
“有什么好方法,尽管说。”
张老板很干脆,他更想把夏二愣早点干趴下,营业执照还等着赵立军办呢。
“他急急忙忙找我们,肯定是资金不足,撑不了几天。”尤老板分析着:“我们给他来猛料,把我们手上值钱的铜铝铁,经过别人的手,卖给那个疯子,那些都是高成本,一下子就能挤死他。”
“高。”李老板竖了个大拇指:“我这就把手上值钱的废品,通过朋友,用机械厂的废品名义,全部卖给那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