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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必要的取舍(第3/4页)
    便回来了。

    听到河二在背后编排自己,他也不恼,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崭新的宣纸在地上铺平,坐下后,还特意理了理衣襟,这才郑重地从怀里掏出笔墨。

    河二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忍不住打趣:“你这纸哪弄的?花了多少?”

    郭舟头也不抬,一边细心研墨,一边淡淡道:“钟军候写废了不要的,他亲信拿出来卖。我花了五两银子。”

    “嘶——”

    五两银子,买一张废纸。周围的弟兄们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

    河二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幼白坐在旁边,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糊粥,当听到郭舟这话时,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郭舟用的那张纸,和旁人写家书用的那种泛黄粗糙的草纸,确是云泥之别。

    民间的造纸术,在机关术的推动下,早已取代了笨重的竹简。纸张的种类也愈发繁多,上至朝堂公文,下至黎民日用,用什么纸,其实也是一种身份的讲究。

    郭舟手上这种,通常是朝中官吏往来书信所用,纸质厚实,洁白平整。

    “你这家伙,有银子也不能这么糟蹋啊!”河二回过神来,皱着眉数落道。

    郭舟却不为所动,提笔蘸墨,专注地落在纸上,嘴里轻飘飘地回了一句:“钱乃身外之物,你不懂。”

    河二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幼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言。

    等郭舟写完,小心地将信纸折好,便带着木锦蓉和其他几个写完信的兄弟,一道往信使那边去了。

    深夜,露天的草席上,寒意渐浓。

    李幼白还没睡着,睡在她身旁的木锦蓉忽然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屯长...你睡了吗?”声音细若蚊吟。

    “没。”

    听到李幼白的回应,木锦蓉侧过身子,挨得更近了些。月光清冷,勾勒出李幼白安静的侧脸,起伏的鼻梁与微颤的睫毛,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屯长...郭大哥他...他买那么贵的纸,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在这里打仗啊?”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看好多人用的纸都一样,就他的不一样。我想,除了这个,也想不出别的了...”

    李幼白转过头来,黑暗中,她对着小姑娘笑了笑:“你倒是不笨。”

    “我读过书的...我又不笨。”木锦蓉压着笑意,身子又往李幼白身边挪了挪,直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时,心才彻底安了下来。她又轻声问道:“屯长...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遍了。”李幼白的声音很轻,“难道你不想回家?”

    木锦蓉的身子缩了缩,咬着下唇,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想...我好想回家...”

    同样的夜空,同样的月色。

    另一面的山峰里,大铁锤一拳砸在坚硬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他视线的尽头,秦军的营寨之中,那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上,伏念的人头就那么孤零零地挂着,被白日的烈阳暴晒,被夜晚的寒风吹拂。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形势,已不容乐观。

    陈无声昨日负伤而归,带回来的消息与他们亲眼所见的相互印证,公输家又造出了新的机关兵器。

    而今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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