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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朱鲔松动(第2/2页)
    们的,是更整齐的歌声。

    有人敲脸盆,有人拍娃屁股伴奏,场面离谱又魔性。

    守卒面面相觑:

    “这……打不打?”

    “打个屁!一群老头小孩,你一箭过去,明儿史书写‘朱将军屠杀老幼’,还守个毛城?”

    朱鲔披衣急上城,迎面就是一句:

    “一开城门,家家炖肉——”

    歌声直往耳朵里钻,比箭还难挡。

    他看见:

    火光下,不少百姓扶着墙根听,有人偷偷抹泪;

    更远处,汉兵大灶炖肉,香味顺风爬墙,像无形小手勾人。

    朱鲔心里拉扯:

    忠君?

    ——更始帝已死,玉玺缺角,死守算愚忠?

    救民?

    ——一开城,就是降敌,千古骂名?

    他想起老母昨晚还问:“儿啊,粮价涨到三千钱一斗,百姓怎么活?”

    再想起那封“小乌龟帛书”:

    “忠一人与忠苍生,孰大?”

    一时间,这位铁面将军,眼眶竟有点湿。

    副将李乐凑过来:“将军,要不……射响箭吓散他们?”

    朱鲔抬手:“不……让他们唱。

    百姓饿,唱几首,不犯罪。”

    说罢,他转身下城,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像一根顶天的独木桥,摇摇欲断。

    汉营里,邓晨端着五粮液,遥遥敬城头:

    “朱将军,味道如何?

    这酒叫‘五粮’,粮是粮,酿的是命。

    你守的是砖,我守的是锅;

    砖能压死人,锅能养活人,你选哪口?”

    冯异侧耳听城头无动静,叹服:“先生,你这招,比十万兵还狠。”

    “不狠,”邓晨抿酒,“只是让选择更疼。”

    天蒙蒙亮,工兵继续挖,坑已连成“十”字,像给北门画了棺材线;

    夜里,歌声继续飘,百姓开始跟唱,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朱鲔连续两宿没合眼,眼里血丝织成网;

    李轶那头,鸿门宴还没摆,就听说“汉兵要炸北门”,更是热锅蚂蚁——

    他怕朱鲔一怒之下,先拿他“祭坑”。

    第三夜,冯异巡营,发现坑边插了块木牌,上刻朱漆小字:

    “若真炸,请先告之百姓,勿伤无辜。”

    落款:朱。

    冯异回帐,把木牌递给邓晨,邓晨哈哈大笑,把酒碗拍在牌上:

    “成了!

    他松口了——

    再给他一根台阶,洛阳就自己开门。”

    五粮液空坛滚到脚边,像给“双簧”画了个意犹未尽的省略号……

    洛水夜雾像一锅煮烂的馄饨,墨云风蹲在北邙山腰,把鬓边那缕红线拆下来——竟是一根十丈“天蚕丝”,细可穿针,韧可吊牛。

    他身后背一卷鹿皮囊,内装:

    -迷魂香(自制,加五粮液调香);

    -夜行衣(邓晨赞助,腋下绣“汉”字,透气不闷骚);

    -更始帝小画像(邓晨手绘,q版,准备调包);

    -最重要的——冯异刚签的“空白任命书”一张,盖红印,可随时填名字。

    墨云风把红线一头系在悬崖老柏上,一头缠自己腰,冲月亮比个“ok”,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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