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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21)(第2/2页)
    关系时好时坏,但父子俩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喝上几杯,闲聊几句。

    沈榆以前还会觉得那样平静度过新年很是单调。

    但现在回想,竟然无比怀念那种被自已嫌弃过的单调。

    莫名地,沈榆想到刚才谢宴州的电话。

    其实沈榆也不是不想有人陪着一起过年。

    但他和谢宴州以前曾经是未婚夫夫关系,解除联姻的时候,据说谢老爷子脸色相当差,谢彦明还阴阳怪气了好几句。

    如果去谢家过年,先不说他一个外人在,其他人会很尴尬。

    单说这个消息传出去,圈子里就会有无数人揣他们的关系,揣测自已和谢宴州交朋友的动机......

    流言蜚语总让人疏远。

    沈榆觉得,谢宴州应该只是把自已当朋友,还是不要因为自已的低落情绪,破坏他们迟来的......友谊。

    窗外的天色越发黯沉,道路两旁亮起橘橙色的光。

    沈榆就着夜景吃了饺子,而后操控轮椅出了病房,进了沈骞的病房。

    沈骞这段时间倒是恢复了不少,但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这会也是躺在病床上,护工在旁边看着他的吊水。

    见到沈榆,护工打了个招呼。

    沈榆点点头,对护工说:“我想跟我爸单独待一会。”

    护工离开后,沈榆坐在沈骞旁边,跟他说了会话。

    其实这些年,沈榆跟沈骞很少聊天,他们父子对彼此的了解都很少。

    现在沈骞躺在这里,沈榆却经常过来,对他说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说点公司的事情,最近也会聊聊新交的朋友。

    但沈骞不会回复沈榆,他总是沉默地躺在那里。

    沈榆每每总是感觉心口发酸,甚至开始怀念以前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

    人真奇怪。

    总要失去了之后才想起来拥有时候的美好。

    窗外飘起白色雪花。

    爆破声响起,沈榆看了眼腕表,才八点,不远处就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

    小时候,每次过年,沈骞就会在家里放很久的烟花,庆祝新年。

    沈榆给沈骞掖好被子,叫了护工回来看着父亲,自已又坐着轮椅,慢吞吞回了病房。

    关上门,宽敞的病房这会只有沈榆一个人了。

    莫名的,沈榆觉得这间病房很空。

    他坐在茶几边,思索要不要看看电视。

    好几年没看春晚了,也不知道现在在演什么。

    刚摸到遥控器,门忽然被敲了两声。

    沈榆以为是护工,随口道:“我这里暂时不用人,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吧。”

    门外的人没说话,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沈榆回过头,惊讶地看见了抱着一堆礼物的谢宴州。

    青年穿着黑色大衣,格纹围巾上还沾着未消融的雪花。

    谢宴州勾唇,声音里含着笑:

    “可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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