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着头皮回忆:“前辈的杀意收放自如……”
“没错,杀意如同情感,能做到收放自如证明你不被外界所控。”孤霄真人点点头,“我之前说过我的剑法是从尸山血海中领悟出的。”
“因为我的师门有种不成文的规定,只有活着的那个人才有出师的机会,就等于说,我要想活下去,只有杀了与我同辈的弟子们。”
“那一年有一百五十名弟子,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曾经相亲相爱的大家,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兵戎相见。最后在一地的猩红之中,我为了存活领悟到了师父说的杀意。”
“出师之后,我摒弃了所学的剑法,只留下了杀意。因为我知道,在赢到最后的那一刻时,我已经有了入魔的趋势,离魔修仅一步之遥。”
“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了逼迫出杀意而引导我们自相残杀,全然不顾我们会不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从而违背了初心。”
“后来碰见了其他剑修,在他们的参考下,我整合了自己的剑法,推出了全新体系,以我名字命名。我想要的是收放自如的杀意,而不是从一而终。面对魔尊此等败类时杀意毕露,而面对同好时则点到为止。”
幸好钟述眠学的是改良过的孤霄剑诀,不然她现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那当时的您一定很痛苦吧。”钟述眠不敢想象,这会是日日夜夜的噩梦。
“怎么说呢,确实消沉过一段时间,但后来想想我杀出来并不是让我懈怠的。”孤霄真人现在已经可以毫不避讳谈及此事,“后来我回到了教育我的宗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是错的,随后扬长而去。”
不愧是和季儒卿玩到一块的伙伴,一样强大随心。
孤霄真人和她说了这么多,也该看看她有没有从中领悟到精髓:“话不多说,继续练习。”
“是。”钟述眠握紧寒山吟,刚才孤霄真人是怎么做的呢,先抬手,而后刺出。
“再来!”孤霄真人的声音高昂,字字如惊雷,砸在钟述眠紧绷的心弦上,“杀意,要放得痛快,更要收得利落。”
“痛快”二字在钟述眠耳边铮铮作响,“利落”二字如暮鼓晨钟,沉沉地敲打在钟述眠心底。
她望着那片缓缓沉降的绿色叶片,毫不犹豫将它粉身碎骨。
放如雷霆万钧,收如烟消云散。这杀意的精髓,竟不相矛盾,又如此惊心动魄。
“再快点。”孤霄真人一口气扔出数十片绿叶,“将它们全部斩断。”
叶片被抛至上空,洋洋洒洒落下,钟述眠不敢有片刻犹豫,一念之差便会擦身而过。
可惜她还是失了手,仍有几片侥幸逃脱她的魔爪,孤霄真人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继续练,直到斩断所有落叶。记住,用你的杀意,而不是像傻子似的追着叶子跑。”
她说完后回去休息了,留钟述眠一人在后山练习。
次日清晨。
露水沉甸甸地压在竹叶上,折射着熹微的晨光。钟述眠早早便在后山练习,心绪并不似昨日纷乱,她反复揣摩着昨日孤霄真人那一剑的每个细节。
放的痛快淋漓,收的利落彻底,那捉摸不定的杀意,在她心中搅起惊涛骇浪。杀意并不一定带着邪恶,也许是为了胜利的纯粹性,就像自然现象般,不掺杂欲。
她走到树下,手腕微微一抖,剑尖向上轻挑。一片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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