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占爷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半隐退了,花子团的大事小情,打从前两年开始,就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你可别小瞧了我。”
“是么?”
“那可不!而且,占爷都明摆着放出话了,这花子团早晚都是我的,谁也不好使。”
薛应清沉思片刻,却说:“这样啊,那就等你当上团头以后,再来奉天找我吧。”
“嘶——”关福皱起眉头问,“薛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应清抬眼朝他身后一瞄,似乎发现了什么,旋即抿嘴笑道:
“没什么意思,别人的永远都是别人的,光动嘴谁不会说呀?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跟你在这熬个十年八年的,才能过上好日子?我岁数也不小了,等不起,谁知道十年八年以后是什么样儿?天天伺候人,那我还不如直接跟占爷当小算了呢!”
“别呀!”关福一听就急了,“那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你跟着他,那不相当于守活寡了么!”
薛应清摇了摇头:“我看占爷挺硬实的,守活寡也比喝西北风强。再者说,人家也有儿有女,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反悔,不牢靠。”
说着,她把手轻轻搭在关福的胳膊上,痴痴地说:“关少爷,多的我也不说了,要不这样吧,等你当上花子团的团头以后,要是还不嫌弃我,你就来奉天找我。当然了,你要是只图个露水情缘,等到那时候嫌我老了,我也不怨你。”
天底下谁都知道,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事的道理,却偏偏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关福被撺掇得欲火灼心,当下翻过碗口,一把攥住“雪里红”的手,忙说:“薛,我咋可能嫌弃你。这事儿你放心,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团头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薛应清担忧道,“我对占爷印象不错,他能耐大,还是你的义父,要是有个万一……我怕你……也怕我……”
“万一?”关福面露不屑道,“哪有什么万一?老伴儿老伴儿,两口子才是真格的,他又不是我亲爹,怕什么!”
“我果然没看走眼,你还真是个有血性的爷们儿,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跟你没关系,谁也怪不到你头上。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你只管老老实实回奉天,收拾收拾嫁妆,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你真是个能成大事的男人,一点不让人操心。”
“天生的,改不了。”
“快撒手吧,待会儿让人看见了,我不好意思。”
“什么世道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让他们看,都来看,馋死他们!”
关福一边起哄叫嚷,一边摩挲着“雪里红”的手背,抿了抿括约肌似的两片嘴唇,作势就要爬上去来个“吻手礼”。
没曾想,眼瞅着正要亲上的时候,后脖颈子却猛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人从身后头一把钳住,整个人随即便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关福努着一张嘴,够着够着,愣是没占到便宜,忍不住心头火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歪过头来,怒不可遏。
“你他妈——哟,江老板呐?”
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江连横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但从他那副讪笑的表情来看,似乎已经在关福身后站了有些时候了。
江连横把住关福的后脖颈子,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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