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不禁一愣。
他听说老牛平常是喝酒的,眼下突然不喝,难不成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这小子素来有些敏感,当即便忍不住庸人自扰起来。
思来想去,梁辰自认发觉了问题的所在:坏了,是不是倒酒的顺序错了,应该先给牛哥倒酒?
可酒已经倒了出去,哪还有挽回的余地?
正在这小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老解突然打岔道:“小梁,牛哥待会儿要出趟活儿,家里有规矩,不能喝酒。”
梁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忙说:“牛哥,那我给你倒杯茶吧?”
“哪有茶?”老牛问。
“我现给你沏一壶呗,烧个水的工夫,也不麻烦。”
“不用了,待会儿喝点羊汤就挺好。”
老牛的回答不容商量。
梁辰只好干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可屁股刚一坐下来,却又猛然发现,杨剌子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完了,到底还是倒酒的顺序错了!
梁辰确信自己没有猜错,于是连忙从怀里掏出烟盒,赔笑着说:“杨哥,你抽烟?”
杨剌子接过香烟,眼神却并未因此而变得和善,仍然目不转睛地瞪着梁辰,过了半晌,方才开口问道:
“小子,你来家里多长时间了?”
“不到一年,快了。”梁辰赶忙趁机解释道,“杨哥,我还年轻,有挺多规矩都不太懂,要是老弟哪做错了,你多多担待。”
“你年轻关我屁事儿啊?”
“啊,这……”
梁辰被杨剌子当场回呛了一句,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便下意识地朝老解瞥了一眼。
可老解此刻竟然自顾自地吃起了涮肉,胃口极佳,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我跟伱说话呢,你看老解是啥意思?”杨剌子再次挑衅道,“咋的,他是你爹啊?”
梁辰有点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杨哥,我要是哪做错了,你告诉我……”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得看着我,这还用我告诉你么?”
“知道了,杨哥。”
梁辰鼓起勇气,跟杨剌子对视。
杨剌子接着又问:“来一年了,见没见过东家?”
“嗯,远远地见过几回,没敢上去说话。”
“你来家里之前是干啥的?”
“嗐,瞎混呗!”梁辰颇有些自嘲地说,“啥都干过,最早以前,我在……”
“杀过人没有?”杨剌子突然打断。
梁辰面容一僵,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除了老牛和老解仍在闷头吃着涮肉,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咀嚼声以外,其余同为“在帮”的毛三儿等人立刻停下筷子,有些茫然地互相看了看,不觉间,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没、没有……”梁辰木讷地摇了摇头。
“那你吹鸡毛牛逼啊?”杨剌子厉声质问。
“不是,杨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那你是啥意思?你自己说的,以前啥都干过,结果没杀过人,这叫啥?这他妈的就叫吹牛逼!你跟我吹牛逼,几个意思?”
“杨哥,我真没那么想……”
“那就是说,我这人小心眼儿,挑你毛病了,我还得给你赔个不是呗?”
“不不不,杨哥,你这是干啥呀?”
“操你妈的,我现在就想整明白了,到底是你跟我装逼,还是我跟你小心眼儿,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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