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既是着力替斧头帮解决官差的种种刁难,也是保障自己在码头上的影响力,从而稳固自己在轮船招商局内的董事地位。
至于法租界那座空闲出来的小院子,王老九将其用作何种用途,在此期间,又有什么人陆续搬了进去,李国栋自然没有闲暇再去过问。
法租界,杜公馆。
转眼又是个响晴白日的上午,杜镛亲自将三五个访客送到公馆门外道别。
这些访客都是文化界的名人,按理也没多大势力,但杜镛常常把他们奉为座上宾,平日里更是没少接济,倒不图别的回报,只图他们日后在报刊杂志上,多说杜老板几句好话罢了。
众访客来到大门外,只见看家护院的保镖将公馆围得水泄不通,不免笑着调侃了几句。
“杜老板的公馆真是固若金汤啊!”
杜镛连连摆手,略显难为情地解释道:“最近沪上太乱,就多派了些人手过来看家,几位慢走。”
“好好好,杜老板也请留步。”
主客之间寒暄了几句,随即躬身拜别。
送别了几个文人,杜镛的神情便又立马紧绷起来,在门口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方才叹息着转过身。
枪毙尹抱坤和十六铺风波的消息,他当然早就知道了,因此最近更是严加防范,生怕稍不留神就要招到斧头帮的报复。
穿过院子,途径连通张公馆的月门,杜镛忍不住缓下脚步,侧身朝隔壁张望了几眼。
最近这几天以来,张公馆内格外热闹,潮帮的万游远、粤帮的程茂龄、衙门的焦队长来来往往似乎从不间断,凭想也知道,最近这两起案子,多半都跟张小林有关。
果然,刚一经过月门,远远的就听见公馆里传来张小林的一声咆哮。
“册那娘,他李国栋算个什么东西,也他妈敢跟我作对?静远,侬马上去找阎潮生过来见我!”
听到此处,杜镛不禁摇了摇头,随口叹息着自言自语:“唉,不就是个码头么,三金公司又不靠码头吃饭,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他原地踟蹰了片刻,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再去劝劝小林哥。
便在这时,杜公馆的管家忽然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老先生在院子里四下寻摸了几眼,发现杜镛立在月门附近,旋即迈开小碎步,紧跑了过去。
“什么事?”杜镛听见动静,转过身问。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老爷,黄府上来电话,说是黄夫人有事找你。”
“桂生姐?”杜镛略显意外。
管家点了点头:“说是挺急的,让你马上就过去。”
杜镛不敢怠慢,桂生姐是他起家的贵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桂生姐有吩咐,他都尽力照办,绝不拖延,于是立马就命门生弟子备车,在正午时分以前,便已如约赶到黄家公馆。
走进大宅,上到二楼,只见桂生姐正侧卧在沙发上,把玩着烟灯、烟枪,左顾右盼了半天,却没找到黄锦镛的身影。
杜镛走上前,笑呵呵地低声问:“桂生姐,大哥呢?”
“死了。”
杜镛一愕,冷不防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装傻充愣地讪笑了两声。
桂生姐自顾自地嘬了两口烟枪,忽地冷哼一声,说:“是我叫侬过来的,侬问那个麻皮干什么,听见他我都觉得晦气。”
黄家两口子眼看就要到了一拍两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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