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难了。
如此患得患失,脚下就略显踌躇,冷不防“噗通”一声跪下来,却说:“东家,我不要钱,我就想要个机会!”
李正西见状,不由得两眼一黑,忙凑过去拽他,边拽边说:“你赶紧消停点吧!快走,快走!”
癞子浑身一挣,当即磕头拜道:“求东家给我个机会,癞子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正西顿感无奈,愁眉苦脸地望向江连横,似有些惭愧地说:“哥,你看他这……”
江连横一抬手,沉声却道:“癞子,爷们儿的,可得说到做到啊!”
癞子直起身,当场赌咒发誓,忙说:“东家,我癞子如有半句假话,来日必定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江连横沉默许久。
说实在的,龙头瓢把子最忌讳看见这出,手下弟兄看似忠心耿耿,其实却隐隐有种倒逼就范的意味。
你不答应,回头让外人知道了,还得在背后笑话你,说你这龙头大哥当得小家子气,手底下的弟兄都这么说了,你都不肯重用,还谈什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更何况,癞子今天刚刚立功。
尽管事情有些蹊跷,但他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逼退了维持会的刁难,不封不赏,何以为信
李正西担心江连横抹不开面子,就有心想唱黑脸儿,干脆把癞子喝退出去。
然而,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江连横拍了拍巴掌,连声赞道:“好!好好好,现在家里有难,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忠心耿耿,有能耐、有手腕的弟兄,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给你委派个差事吧!”
癞子喜上眉梢,忙说:“东家尽管吩咐!”
“你知不知道,除了小西关、雪街、八卦街那十几家商铺以外,我还另有一家砂石厂”
“有点耳闻,但是从来没去看过。”
江连横接着说:“最近奉天闹得厉害,家里人手不够,都在各处铺面打点,唯独那个砂石厂,始终缺人照看,我在城里也不方便走动,有心让别人过去,我还信不过他们,打从明天开始,你就带着你那几个弟兄,去那边帮我照看照看吧!”
癞子连忙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对劲儿,便问:“东家,那我不就得出城了吗”
“放心,厂子里有更房,足够你们大伙儿住下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那如果维持会再来找茬儿,我不在了,他们能行吗”
江连横俯下身子,问:“会下象棋么”
“会!”癞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小卒和大车,哪个更重要”
“哦……敢情那砂石厂,对咱江家这么重要呐”
“很重要!”江连横拍了拍癞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我失望,知道了么”
癞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东家,您就擎好吧!砂石厂要是出了半点岔子,我把脑袋揪下来给您……”
“嘘!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此事万万不可声张!”
“了然,了然!”
其实,江连横也并非完全是在诓他。
砂石厂的利润的确相当可观,几乎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对江家而言,自然是不可或缺的财路。
但在砂石行当中,砂石厂重要么,那些所谓的厂房地皮重要么
不,采砂许可的营业执照才最重要!
癞子不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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