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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最后的执念,二爷的烟袋锅(第1/6页)
    那股子,从胃里头顶上来的,不讲道理的“得劲儿”,像一盆烧开了的猪油,把礼铁祝那颗快要凉透了的,哲学家的心,给彻底浇了个透亮。

    热乎。

    烫得慌。

    可他妈的,爽!

    这股子劲儿,顺着他攥着黄北北的那只手,就跟过了电似的,一个传一个,给串了出去。

    “嗡”的一下。

    那条本来已经松松垮垮,眼瞅着就要散伙的,由手组成的链子,猛地一下就绷紧了。

    紧得跟船上那大缆绳似的。

    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透着一股子死不撒手的蛮劲儿。

    他们这帮人,像是刚从阎王爷那儿请完假回来,一个个魂儿都还没归位,脑子里头还是一片空白。

    忘了自个儿是谁。

    忘了自个儿在哪儿。

    也忘了自个儿为啥要跟个傻子似的,手拉手在这儿罚站。

    可他们都记起来一件事儿。

    一件比天大,比地大,比他妈的宇宙真理还大的事儿。

    饿。

    想吃东西。

    活着,就得吃东西。

    不为啥,就为那口热乎气儿,就为肚子里头不闹腾,就为那一下咽下去的,得劲儿。

    这念头,太他妈的实在了。

    实在得,连那第九个虚无的蛇头,都不知道该咋往下接了。

    它那套“活着没意义”的嗑儿,在这帮饿疯了的,只想找口吃的的莽夫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就好像你跟一个在沙漠里头快渴死的人,跟他掰扯水的分子结构一样。

    人家就想喝水,你跟他说那玩意儿是俩氢一个氧,有鸡毛用?

    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绝对的虚无。

    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那九个代表着剥夺与绝望的蛇头,好像也让这帮人给整不会了。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儿,似乎在琢磨,这帮连“意义”都不要了的玩意儿,还有啥能拿走的?

    礼铁祝能“感觉”到这股子迟疑。

    他那颗东北大汉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他觉着,这事儿,有门儿!

    他攥着黄北北的手,更使劲儿了。

    那股子“得劲儿”的劲儿,像是在跟人掰腕子,一波一波地往外头传。

    大伙儿虽然脑子还是空的,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开始呼应他了。

    一圈人,就像一个巨大的,由肉身组成的心脏,又开始,笨拙地,有力地,搏动了起来。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对那九头蛇,进行一次无声的,挑衅。

    “咋地?”

    “没辙了?”

    “你再唠啊?咋不唠了呢?”

    “来啊,继续啊!”

    这股子气势,虽然谁也看不见,谁也听不见,但它就是那么实实在在地,在这片黑暗里头,弥漫开来。

    可就在礼铁祝觉着,他们这就算是扳回一局的时候。

    他心里头,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儿。

    他感觉,他们这个“圆”,缺了一块儿。

    就像你啃一个大饼子,啃得正香呢,突然发现,饼子边儿上,有一块儿,是凉的,硬的,还他妈的硌牙。

    那股子从他这儿发出去的,热乎乎的“得劲儿”,传了一圈,传到某一截的时候,就跟撞墙上似的,断了。

    那截手,冰凉。

    死一样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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