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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是祁斯年吗?(第2/2页)
    分手。

    霍新像是有点气:“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你就跟我提分手?分手在你嘴里就这么轻巧吗?”

    仲希然转身便走。

    霍新想也没想就追上来,他明显憋着一股气,还是拉住她的手:“说清楚行不行?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不就多跟她说了两句话么?”

    仲希然说:“是,只是多说了两句话,我也无法忍受。”

    霍新像给她气笑了:“你怎么不讲理啊?”

    仲希然又要走,再度被他拉住。

    他像是有些无奈:“这么能吃醋?好,我以后注意,不跟女生多说话了行不行?”

    霍新长相干净温柔,性格也温和,所以学校里其实经常有女生凑过来跟他说话,或者找机会让他帮个小忙。

    以前如果顺手,他都不介意帮一把。

    但自从这次之后,他基本上就没怎么理会过身边的女生。

    后来仲希然才知道,她这种应激反应,可能是某种情感创伤后形成的感情洁癖。

    只要感情里掺杂了某种杂质,有时候哪怕是正常的,她都格外难以忍受。

    梦里场景变幻几次,忽然到了医院走廊。

    她看到了祁斯年的脸。

    盛佳扑到祁斯年怀里,哭得泪如雨下:“我妈怎么办?斯年哥。”

    祁斯年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眼里有心疼:“别怕,这不有我吗?”

    盛佳用手搂住他的腰,他就那么一动不动抱着她安抚。

    片刻后,盛佳在他怀里仰头,去吻他的唇。

    他顿了一下,方才缓缓推开她:“不要这样,我结婚了。”

    盛佳说:“我不介意的,斯年哥。”

    盛佳吻上祁斯年之前,仲希然倏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眼泪打湿了半张枕头。

    她一颗心一阵抽疼,看了眼时间,凌晨5点半。

    又是类似的噩梦……

    已经两个月了。

    兜兜转转两个月,她再度回到了罗马。

    她擦掉眼泪,平复心绪,起身喝了口水。

    拿出手机,收到祁斯年不久前发来的微信消息:「不用再换地方躲我了,你不同意,我不会再去找你。」

    仲希然心口一疼。

    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

    这两个月祁斯年一直在找机会见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见祁斯年。

    她很怕,很怕听到祁斯年亲口解释当时的情况。

    很怕从祁斯年的口中印证他对盛佳仍有怜惜,她知道自己受不了。

    她就只能这么一直拖着不见他。

    知道祁斯年要来,她就立刻拎着行李换下一个城市。

    如今他说不会再来,不是正合她意吗?

    为什么她又这么难过?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

    仲希然走出酒店,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罗马的12月有些冷。

    她裹紧身上的大衣,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忽然看到前方一座砖红色的教堂外有零落的行人在排队。

    仲希然打开地图,发现前方的标记:basilicadisantamariaincosmedin(科斯美汀圣母教堂)。

    很巧。

    是《罗马假日》里真理之口的狮子教堂。

    祁斯年曾经说过,年底就陪她来这里,还把这一项列入了他的计划里。

    不知不觉已经年底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忽然被拉得很远。

    教堂外人不多。

    仲希然跟着人流排队买票进入教堂内部,走到了真理之口面前。

    旁边工作人员用生硬的英文提醒她:“30seconds.”

    拍照时间只有30秒。

    仲希然却没有拍照。

    她站在真理之口的狮子面前,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我觉得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有两个人。

    她眼睛忽然有点酸。

    身后的人开始提醒她:“时间到了。”

    她转身往外走,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雾。

    走到教堂外,天气忽然下起了小雨。

    她抿了下唇,转头忽然看到路边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朦胧的雨雾里,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站在路边,正在点烟。

    仲希然恍惚了一瞬。

    是祁斯年吗?

    仿佛察觉到什么,他倏地回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希希?”

    是霍新。

    [注:我觉得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有两个人。——改于王家卫《春光乍泄》,原台词为:我觉得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站在这瀑布下应该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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