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物般蠕动。那邪修脚下躺着两匹灵驹,脖颈已被利齿撕开,鲜血汩汩渗入冻土。”晦气。”
欧阳定羽啧了一声,指间突然多出三枚青铜钱。最后一枚铜钱还在指节翻转,人已如鹞鹰般掠出窗棂。木窗”啪”地撞在墙上,震得柜台酒坛嗡嗡作响。
那邪修刚掏出血幡,忽觉后颈发凉。回头只见漫天铜钱如雨坠下,每枚钱孔都迸出金色锁链!”叮叮叮——!”
血幡被锁链绞碎的刹那,欧阳定羽的靴底已踏在邪修背上。他顺手捞起驿丞甩到安全处,腰间酒葫芦却因动作太大甩了出去。”老子的三十年陈酿!”
这一声痛呼比方才的打斗还凄厉。邪修正要趁机捏碎遁地符,忽见那青年竟不管不顾扑向滚落的酒葫芦。他狞笑着催动最后一丝邪气,黑雾化作毒针直取对方后心——”噗!”
毒针突然调转方向,反扎进他自己眉心。欧阳定羽头都没回,单手接住酒葫芦轻晃:”还好没洒……”另一只手掐着的傀儡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另一端正系在邪修四肢关节处。”啧,阴魂不散。”
欧阳定羽冷笑一声,掌风骤然暴烈,硬木桌案在他手下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间,他右手并指成剑,一道凌厉的罡气破空而出——”刺啦!”
邪修的斗篷应声撕裂,露出
千里追杀
这场追逐持续了整整七日。
从北境荒原到青州密林,欧阳定羽左臂的伤口结了又裂。最险的一次,那邪修引爆了藏匿的阴雷符,冲击波将他掀下万丈悬崖。
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等回到昊天学院的时候,欧阳定羽身上的红色衣服已经分不出哪个是血,哪个是正常的红衣服。
欧阳定羽踏上山门石阶时,晨露未散。
那袭红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艳色——北境卷着砂砾的狂风给下摆镀上一层锈黄,像是被岁月侵蚀的铜器;青州沼泽的腐泥在袖口结成龟裂的硬壳,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几块黑渣。而更多的,是那些深深浅浅的血渍:心口处暗红的圆形血迹是箭伤自愈的证明,肩头喷洒状的深褐是敌人颈动脉爆开的痕迹,至于衣摆那些发黑的手印,则是途中救下的孩童在他转身时,偷偷拽着道谢留下的。”欧阳师兄!”
守门弟子稚嫩的惊呼声里,他下意识抬手想整衣冠,却发现连指甲缝里都嵌着凝固的血块。小弟子惊恐后退时踩碎了一片枯叶,那声响让他恍惚想起三天前,自己捏碎邪修喉骨时也听过类似的脆响。”慌什么,”他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像吞了炭,喉结滚动时扯得生疼,”又没缺胳膊少腿。”
抬脚迈台阶时,靴底传来诡异的黏腻声。低头看去,半张未燃尽的符箓正黏在靴底,朱砂绘制的咒文依稀可辨——是邪修最爱的”血遁符”。他嗤笑着在石阶上蹭了蹭,却蹭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露出
顾如玖的脚步声在长廊上急促回荡,发间的玉簪随着奔跑滑落,在青石板上摔成两截。她顾不得去捡,远远望见山门处那个摇晃的身影时,呼吸猛地一窒——
欧阳定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那身红衣被血反复浸透又风干,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下摆凝结着冰晶般的血渣,随着步伐簌簌掉落。最骇人的是他腰间那条玄铁腰带,原本锃亮的金属此刻布满划痕,正中央还嵌着半截断刃。”欧阳师兄!”
她冲上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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