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就当做是他派了一个骗子冒犯我威严必须付出的赔偿。磐石城欢迎每一个真诚相待的朋友,心怀叵测的家伙在这里没有容身之处。如果你们的王想要交换俘虏,就必须拿出诚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期满哄骗。否则,我不介意用他的脑袋做成骨碗,成为我收藏的一部分。”
副使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
虽说是老弱病残,可这毕竟是一万多平民,被年轻的城主张嘴一说直接定性为“赔偿”,这……这……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彻底颠覆了副使的逻辑观。
然而拒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俞铮已经死了,难道我要大着胆子触怒磐石城主,落得与他同样的下场?
副使灰溜溜地走了。
这是大人物之间的较量,只有凶牛之王才能对付这位年轻城主。无论回到凶角城要面对来自大王何等震怒的惩罚,都是唯一的,必须的选择。
……
上万人拥挤在城外被圈定的区域里,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安静。尽管如此,在寒冷天气里相互依偎着取暖的老弱妇孺们仍然感到地面传来震动。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豕人战士排着整齐队列从城门内侧出现。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尘泥四溅,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看着这些彪悍的战士从身边绕过,一直跑到远处圈子边缘站定,将所有来自凶牛部移民团团包围的时候,无法抑制的寒意瞬间冲上所有老弱心头。他们拥挤得比刚才更加紧密,无论女人还是老人,纷纷把孩子往身后推,尽可能展开自己破烂褴褛的衣服,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
女人脸上显出凄苦绝望的神情,老人浑浊的眼睛不再有亮光闪现,队伍里为数不多的瘦弱男人表情呆滞……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非常熟悉。
弱者在部落里没有生存权。老人和残疾人属于被抛弃的第一队列,其次是营养不良活不过冬天的孩子。相比之下,女人的价值略高,因为无论如何她们毕竟是女人,在被欲望控制大脑的男人面前,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计较外观长相。
他们从自己的家里被赶出,同样的遭遇很多次发生在一个人身上。没有力量就意味着没有话语权,上至城主,下至十人首,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别想着什么“这屋子是我建的”之类的话,在拥有权力的觊觎者面前你只能无条件双手奉上,而且对方牢牢占据了道义制高点————大王有令,你现在必须去磐石城,从今以后,你就是雷牛部的人。
雷牛部和凶牛部有区别吗?
似乎没有。
一个瘦弱孩子挣扎着从母亲挡住自己的破皮袄里探出头来,用懵懂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他大概六岁左右,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头身比例严重失调。硕大的头颅被很细的脖颈撑住,仿佛随时可能从上面掉下来。孩子用力咽了一下喉咙,用畏惧的目光看着远处那些豕人战士,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杀人在部落里不是什么新鲜事。祭神的时候要杀人,打了胜仗要杀人,打了败仗也要杀人,就连平时遇到各种乱七八糟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还是要杀人。家家户户都用死人脑袋和骨头装点房屋,就像文明时代的墙纸、工艺花装饰、璀璨漂亮的吊顶挂灯、名家所做的书画艺术品……
他的母亲同样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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