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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折 天佛降世,兆现玄鳞(第10/12页)
    官没见过这位大师。敢问大师是?”

    老僧闻言一笑,双掌合什:“阿弥陀佛!大人与老衲曾有一面之缘,可惜抚司大人囿于皮相,是以不识。惜哉!”

    慕容柔的锐利目光于两人之间一阵巡梭,不觉冷笑,乜着迟凤钧道:“迟大人,依我看,你二位说的都是实话,无一句虚言。”迟凤钧凝目苦思,忽道:“难道……难道是……”

    老僧口颂佛号,合什顶礼。

    “莲觉寺住持法琛,拜见将军与诸大人。”

    连长年待在靖波府的镇东将军都接有线报,莲觉寺的住持法琛长老卧病多年,难以视事--这只是过于含蓄的粉饰之说,年事已高的法琛据说连人都认不得了,实际掌权的显义拿出无数金银打点,才让朝廷的主事者大笔一挥,将“失智”改成了“卧病”,以便继续代行揽权。

    迟凤钧初至莲觉寺时,曾在显义的导引下远远见过法琛一回:老人居住的禅房打扫洁净,门窗里却不住飘出难闻的粪尿气息,据说老人神智胡涂,即使派了小沙弥全天照拂,仍不时便溺失禁,更拿秽物涂抹墙壁作画,打扫之后臭气犹在,众人皆不愿接近。迟凤钧贵为东海父母官,显义自不会让他在秽气冲天的竹庐久留,匆匆一瞥旋即带开。

    一经点醒,再仔细看时,果然眉目越熟,依稀是当日那名邋遢老人。迟凤钧吃惊道:“您是……法琛长老!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显义长老他……”

    老僧神秘一笑。“抚司大人,老衲昏聩多年,一夕智开,正逢琉璃佛子东来、三乘论法召开之际,正是我佛世尊的旨意,来向诸位传达天机。”

    慕容柔连皇帝的帐也不买,搬出天佛又怎的?冷面道:“可知你寺里的显义置朝廷公议于不顾,临时扣住役工、银钱不发,几乎酿成大祸!身为莲觉寺住持,你该当何罪?”

    法琛只是摇头。

    “将军,老衲不问寺中之事多年,若非天佛旨意降于我身,欲借此传世,只怕如今仍是一具无智皮囊,徒然待死耳。显义之事,将军不如派人走一趟阿兰山,老衲非为此而来。”

    慕容柔与迟凤钧交换眼色,心念一同:一是铁血名将、一是明经进士,对于“天机”云云,两人均有所保留。慕容柔判断他所言非虚,淡然道:“我会派人查清楚。住持请坐。”

    法琛站立不动,径拄着青竹削成的探水杖,片刻才道:“老衲受天机灌顶时,双目已盲,不知将军赐座何处,尚请见谅。”众人俱是一凛。沈素云心中不忍,赶紧命人看座。

    “将军与抚司大人可曾听过日莲八叶院?”

    慕容柔冷笑。“数百年前的传闻,住持可是要说故事?”

    迟凤钧却苦着一张瘦脸,劳心劳力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此番琉璃佛子东来,要开的是“三乘论法大会”,将东胜洲各地的教团统于一尊之下,号称三乘法王。佛子自身便是央土菩萨乘代表,此派佛法流传甚广,又称“大乘”;南陵诸封国则是缘觉乘的教下。而第三支乃天佛直传,其教祖当年曾闻佛世尊说法,由此得道,故称为“声闻乘”。

    此一宗派乃昔年大日莲宗的核心,早随莲宗衰亡而殒灭。朝廷硬要迟凤钧掘出一支声闻乘参与大会,好让琉璃佛子名正言顺,统三乘于一尊,岂非是强人所难?为此抚司大人辗转返侧,乌发都不知愁白了几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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