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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六折 蒺藜长据,如见斯容(第6/12页)
    么停在半空,一时竟忘了吃。

    姥姥为他添了一匙鲜蘑菜心,调羹轻敲碗缘两下,见他如梦初醒、慌忙送入口中的模样,不由微抿,摇头道:

    “慢着吃,别噎着了。“她们”指的是把守禁道的那群人,她们没有名字,一辈子待在不见天日的地底,谁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过日子、活着又为了什么,都管叫“黑蜘蛛”或“黑寡妇”,仿佛早已不当是人。

    “关于她们生吃活人、施行血祭的种种恐怖事迹,从我还是女娃儿时便听姊姊嬷嬷们说过,到现在谷里的丫头们还在说;绘声绘影几十年,总是那一套,对那群人终究是一无所知,一如我做娃娃的时候。”

    耿照听黄缨说过“领路使”。在关于冷鑪谷的诸多奇闻中,这群黑寡妇永远是最神秘诡异的一部份,即使是最糟糕的转述者,都不会错过如此耸动的题材。

    况且,禁道与领路使不单单是故事而已,与冷鑪谷的所有人都切身相关。无论尊卑长幼、武功高低,若无门主或姥姥手谕,擅入禁道者,下场便只是化为一具冰冷的尸骸,自有冷鑪谷半琴天宫以来,便是如此。

    耿照一直以为“领路使”云云,不过是天罗香某个秘密堂口的代称,一如赤炼堂雷大太保麾下的“指纵鹰”,于外人固是诡秘重重,终归还是上位者的爪牙,面纱不过是掩护,用来引开旁人的注意力,好让顶上之人伸出黑手,在枱面下覆雨翻云。

    如今看来,竟连姥姥也对她们不甚了了。如此,天罗香的进出命脉,岂非掌握在那帮“黑寡妇”手里,只消她们不再引路,偌大的冷鑪谷便成牢狱,进不来也出不去,纵有绝顶的武功,如之奈何?

    “我教门千百年来,尽皆如此;说是祖宗成法,亦不为过。”蚳狩云淡然道:

    “历代门主继位,均须于一卷羊皮古誓上以血字画押,送交禁道;无论何人接掌教门,禁道皆不拒收血誓,世代如此,从无例外。一旦门主退位,禁道便送回古誓书,卸任的掌门焚香祝祷,刺血于羊皮,则旧的画押即自行消淡,七日内将完全褪去,新掌门以鲜血重新画押,完成誓约。”

    不拒血誓,那就是不干预天罗香教内事务的意思了。然而,出入门户毕竟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蚳狩云也好、历代天罗香的掌权者也罢,终不免有“卧榻之外俱是他人之家”的掣肘之感,如芒刺在背,常欲除之而后快。

    如非禁道繁复,外人实难理解,彻底阻绝两拨势力的接触乃至冲突,说不定早在数百年前,天罗香即对盘据禁道的黑蜘蛛们高举战旗,为永远地混一冷鑪谷而发动殊死之战,以夺回出入总坛的绝对自由。

    “那誓约的内容……”耿照蹙眉环臂,沉吟道:“写的是什么?历代教门与禁道双方首脑可曾修改增减,对此进行磋商?”

    姥姥对他一开口便切中要点十分满意,优雅的面上浮现嘉许之色。

    “问得好。可惜羊皮古卷乃上古遗物,与冷鑪禁道同样悠久,甚且老于半琴天宫的开基础石,乃至本门至高武典《天罗经》;其上的文字,当世不通行久矣!教门内虽有抄本,古卷译文却散见于历代门主的札记与典籍中,也都传过了几手,未必便是原本的意思。

    “既然看不懂,就没甚好磋商的了,是不是?自我代掌门户以来,持我手谕之人,禁道一律放行;若遇特殊情况,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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