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破得干干净净,可谓世间奇才。”
染红霞听她夸奖师父,既得意又欢喜,心绪也平复许多。
蚕娘能教年少成名的师父走不完十招,出手必是极其精妙的招式,杜妆怜败于造诣不如,本是非战之罪;能够复现剑招,乃至一一破解,算上这份惊人的天赋,孰胜孰败,尙有议论余地。
蚕娘笑道:“到这儿,蚕娘才算来了兴致,非带这丫头回宵明岛不可啦,原本只是一时贪玩,正巧遇上,逗逗她罢了。”染红霞很想对她大吼“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人生开玩笑”,料想她到得这把岁数,坏习惯是没法改了,寒着俏脸把话呑回肚里。
蚕娘感应杀气,不由一悚,赶紧辩解:“别这样,我玩啊玩啊的,也碰巧救过不少人,做过不少好事的。唉哟,人生就这样了,不要让蚕娘不开心。”
“…………这口气,怎么听来莫名地让人火大?”
“可以的话,我想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
“不要跳床!”染红霞快崩溃了。
决心收徒的蚕娘,一路尾行,制造机会显露武功,欲将天资横溢的少女拐带回岛。杜妆怜正等她来,二度交手,蚕娘赫然发现这丫头不仅破了前度的十式剑招,凭着对剑术的天赋直觉,推演出十余招后手,只消有一着蒙对了,便能倏忽反击,攻敌无备。
饶是蚕娘造诣远胜于她,轻松接下“反击”,也禁不住诧异────这丫头片子几时备下了这一手?她沿途跟踪,甚至没见小丫头示演过剑招啊!莫非…………她连“遭受窥视”这点也一并考虑到了?
────这是…………这是人才啊!
“你这着如此狠辣,”小小的银发丽人柳眉一挑,饶富兴致:“却是几时练得?未曾演练精熟,临阵仓促出手,只会平白断送性命。”
少女俏脸煞白,握着脱力的右腕,咬牙不哼一声,怨毒的眸光若能寄物附体,怕已挑起地上长剑,戳她几个透明窟窿。
“仓促?呸!我这一招实已克制了你的后着,只恨功力不足,巧难破力────”忽尔闭口,杏眸烁亮,久久不发一语。
即使落败,一直以来她都是语气高傲,丝毫不肯示弱。倘若遮起眼来听二人斗口,决计听不出被击落长剑、狼狈跪地的,是这名嚣狂不可一世的绛衣少女。
这是她初次在“敌人”面前,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几乎忘了继续挂着那副睥睨尘寰的清冷假面。
“水月停轩的武学是极好的。”蚕娘怡然接口:“基础扎实,浑无花巧,难得的是不矜姿态,鼓励门下创制发想,虽是一片软绵绵的花拳绣腿,只消能淘出一锭硬货来,必是足两足秤,不惧烈火熔炉的眞金。”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以她的身分与能耐,能如此坦率地予以赞赏,杜妆怜自是十分受用。
况且,这名个子奇小、薄纱掩面的银发女郎所提见解,与杜妆怜的看法不谋而合。
她十四岁上便得掌门人破格允准,得以进入凝芳阁翻阅历代先贤留下的剑式图谱。然而,少女的雀跃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她就发现:架上绝大多数的着作,拿掉好听的名字、花俏的姿势后,实战威力明显高于入门“水月卅六势”的,居然寥寥无几。
理论上有所创见者,多无成熟的套路予以左证;招式威力强大的,则不离入门基础之圭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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