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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折、细渠柳岸,纸素名污(第2/7页)
    晚辈斤两不够。”

    耿照忍笑接过,见老渔翁闷着头往外走,忙加紧脚步,边扬声道:

    “前辈,今儿还问么?”

    “问令堂!跟上。”啪答啪答踅出门去。

    离了驿馆,一老一少穿绕在蝉声唧唧的巷闾间,出了条窄长胡同,视野顿开,水颸扑面,带着柳条新氛,稍稍驱散石板路上的蒸腾热气,正是两人初遇的渠畔,一如既往地少见人迹。

    难怪前辈当日能在这儿架火烤鱼,耿照忍不住想。

    越浦之大,真有这种怎么走都不会经过的地方啊!

    那渠宽约两丈,两侧以砾石堆成护岸,跟城内以砌石夹岸的主水道不同,更像城外的天然河流——从水下飘着的芦尖能知一二。岸边积成沙洲,长出芦苇,夏季水丰满涨,这才漫过苇草。

    漕运乃越城浦之命脉,城尹衙门的疏浚官权力极大,还不是闲差,一年到头忙成狗,休说长芦苇,连渠内聚沙成洲都是不允许的,没弄好能掉脑袋。耿照到越浦的时间不长,总还知道这事。

    “这里以前是条河。我是说真的河,不是发民夫挖将出来,再用盖城池的大石块生生砌出河道的那种。”

    武登庸在柳阴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熟门熟路甩钩入水,叼根长草枕臂倚树,踢鞋叠腿,光瞧便觉舒心。“好笑罢?现今过日子都靠假河,真河倒没人知晓啦。若非夏季涨水,漫过闸口,没准这渠都是干的。”

    耿照也学他甩竿,只是典卫大人不擅此道,差点给鱼钩勾了后领。武登庸笑得爽朗直接,看似心情大好。

    “咱们今天便只钓鱼?”担心殃及亡母,索性连“问”字也不提了。反正钓鱼也没啥不好。

    “问!怎么不问?”老人还没笑够,半闭着眼一副懒汉德性,随口应付:

    “喏,你小子要的,是多呢还是少?”

    依耿照之性,本该选“少”,贪多嚼不烂,选了等于没选。但老人哼哼唧唧笑个没完,令少年莫名地恼火起来。鱼钩钓绳这种费钱的玩意儿,龙口村的孩子哪里玩得起?不是跳进水里徒手捞鱼,便是编渔篓、砌鱼槽,多的是不花钱的手段。不比堂堂神功侯,便是流落江湖,都能任意支使水道巨擘,要啥有啥!

    “……我选‘多’!”

    “哼哼……哈哈哈……哎哟……选多是吧?呼呼呼……唔……”老人的声音渐渐沉落,猫儿似的咕哝取代意指,最后直接成了呼噜声。“那就比一比……比比谁钓得多……呼——呼——”

    耿照深深觉得对老人抱有期待的自己,简直是棒槌。

    不过水岸微风太舒服了,这柳树底的瘤节凹陷也是,巧妙托着腰背,凉滑微硬的触感和鲜烈的木气,堪比漱玉节重金购置的精雕胡床,耿照很快便原谅了老人,随着前辈亦趋亦步,昏沉沉地跌入梦乡。

    梦里仍是这片细渠柳岸,午后骄阳正炽,眼中所见,彷佛都浮在一圈光晕里,白得令人忍不住眯眼。

    虚境中难以思考,所有一切都只是感觉,你闪过一个念头,所见所觉就回到那个当下。耿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连作梦都想待在这儿,但这睡前所见的渠边场景异常稳固,没有过往虚境中一念数变的破碎与虚幻之感。

    一旁的老人睁开眼睛,起身举臂,掌中多了柄刀。

    长三尺五寸,重五斤,铣亮冷锐,令人不寒而栗。

    耿照无法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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