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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疼(第2/4页)
    偏转——这个诡谲的角度恰能让镜片捕捉到圣坛底部蛰伏的黑曜石星象图。

    他戴眼镜,就是为了打消常小鱼刚才的印象,在船山家族的隐真幻术里,施法者和被施法者,不可能同时消失,两者必须同时在场。

    但为了让常小鱼不再那么警觉,船山秀虎几乎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外形,此刻戴着眼镜,头发也有些发白,看起来苍老无害,如同一个和蔼的大家长。

    船山美子的无名指传来灼痛,婚戒幽蓝的辉光在地面织就的纹章逐渐实体化,显出常小鱼眼角古怪的泪痕。

    喉间涌动的气流裹胁着特殊共振,悬浮的玫瑰花瓣开始跳起旋舞,当船山美子试图吐露誓言时,神父捧着的金质经书突然自动翻动至末日篇章,书页边缘渗出的银粉字迹与她梳妆镜背面的古咒形成镜像呼应。

    蓦地,常小鱼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稻田特有的焦香,“记住神社外的黄昏”,他耳语时声带的震动频率竟与玫瑰窗光斑闪烁同步,木质长椅突然发出腐朽的呻吟,那些鸢尾花纹深处渗出的树脂,正缓慢凝固成另一个时代的琥珀。

    不对!

    船山秀虎猛地一惊,心想这不对,常小鱼怎么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不像是彻底进入了状态,反而像是在说一种密语,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密语。

    但在幻境里,除了施法者和被被困者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说,常小鱼这句话,是在提醒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船山秀虎突兀地起身,烫金十字架在他掌中解构为游动的金丝,他迈向圣坛的足音与铜质镶边地砖下的历史回响共鸣,胸针的残缺轮廓与船山美子后颈的印记产生宿命缠绞,当他的倒影触碰到圣水池的刹那,水面映照出的赫然是曾在舞台上自杀的巧巧桑,正是《蝴蝶夫人》里的最后一幕。

    因为在吸引常小鱼进入幻境之后,船山秀虎读过了他所有的记忆,知道他和田中莉娜那三天的经历,是他心中的痛,这时候千万不能让常小鱼缓过神来,要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刺痛他,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恢弘的拉丁祷词化作银鳞蟒蛇洞穿时空经纬,管风琴深处的青铜齿轮开始咆哮,震落的尘埃在光幕中拼出《加纳婚宴》里消失的侍者面容——那分明是常小鱼瞳孔深处涌动的血色暗纹。

    船山美子的冰葡萄纱自发飘扬,散落的珍珠在苍苔地砖上跃动排列成神秘图腾。后退时的踉跄令她踏入某个古老凹痕,霎时所有白玫瑰在祭坛上碎裂成星尘,升腾的冷香与霉味终于达成完美的时空和弦。

    婚戒迸发的蓝光织成囚笼,穹顶天使的剑锋刺入现世的维度,当寒芒抵住船山美子眉心的瞬间,她读懂了光幕中浮动的宿约:这不是一场真正的婚礼。

    烛火倒卷着重燃所有熄灭的年轮,船山秀虎跌坐在泛着青苔的古老地砖上,镜片裂纹里扭曲着管风琴内正在焚化的婚约——那些鹫鹰血写就的祝福此刻正蜕变为火刑判决的祷文。

    当白鸽群最后一次掠过琉璃窗格时,常小鱼用剑锋挑起的新娘面纱化作冷雾,他们相触的唇间绽开的淡紫烟霭,将数个世纪累积的罪愆淬炼成透明的时光齑粉,在最后一缕金丝从船山美子眸中抽离时,《圣母颂》真正的终曲终于浮现——那自灰烬深处升起的、浸透圣徒之血的颤音。

    “小鱼君,我爱你……”船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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