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着阎青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无尽的恐惧。
阎青云缓缓向她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粘稠的血泊便自动分开,仿佛在畏惧他身上的气息。
他停在沙发前,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眼睛,毫无感情地落在柳安然身上。
“柳安然。”
“我知道你。”
“想当年,三尸会少主雷北尊,那可是很喜欢你的,无数次跟雷复明说,想要得到你,雷复明你知道,被常小鱼杀了,雷北尊你也知道,也是被常小鱼杀了。”
“哦,对了,那个谁,岩先勇,他的干儿子还是谁来着?好像也挺喜欢你的。”
“不过这些人,全都死了。”
“连带着跟你在一起的常小鱼,将来也会死。”
“古人说得好啊,红颜祸水,男人需要女人做什么呢?手中的权力,无上的力量,才是男人这一生应该追求的东西!”
柳安然感觉到那如同实质般的冰冷视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但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一股源自心底的、对常小鱼的不舍和倔强,让她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仰,同时伸手狠狠扯向颈间那枚温润的帝王绿翡翠项链。
“啪嗒!”
坚韧的铂金链扣竟被她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生生扯断,那枚象征着常小鱼心意、触手生温的翡翠吊坠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微弱的绿光弧线,“叮”的一声,滚落在不远处浸满鲜血的地毯上,沾上了刺目的猩红。
这个举动,让阎青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那双冰冷的黑瞳中,幽绿的萤火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对这沾染了常小鱼气息和柳安然决绝意志的物品,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非人的“凝视”。
但也仅仅是一瞬,那点微弱的波动立刻被无边的冰冷吞噬。
咔嚓一声,阎青云只是看了一眼,翡翠吊坠便应声碎裂。
“不用你通风报信,我会亲自去找常小鱼。”
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如初,那只莹白如玉、刚刚轻易捏碎头颅撕裂人体的手,终于落下,不是抓,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轻轻按在了柳安然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剧烈起伏的冰凉肩膀上。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柳安然肌肤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柳安然感觉眼前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噬,身体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重量和感知,坠入一个冰冷、粘稠、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绝对虚无深渊。
别墅内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家具烧焦的气息、甚至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牙齿打颤的声音,都在瞬间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和虚无包裹着她,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无边黑暗中极速下坠、模糊……
她突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阎青云皮囊的存在,内里已经完全被置换成了某个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不可名状、对生命本质早已失去了任何敬畏的恐怖本源,一种彻底绝望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她颤抖的嘴唇试图发出声音,但那无力的音节在呼啸的风浪中微不可闻。
阎青云并未回应这个问题,他只是优雅的抬起手掌。
一道纯粹幽黑、表面流淌着无数诡异扭动红色骨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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