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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玫瑰的四道影子(28)(第2/2页)
    
    他想当然地认为桑晚的朋友,又来听演唱会,肯定也是他粉丝。

    作为维系粉丝的黏性,有些事必须做。

    “宋悦笙。”

    化妆间的灯光忽然变得刺眼。

    签字笔从指间滑落,笔尖在照片上洇开一团墨渍。

    阮未迟的脸色几经变幻,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惶恐的表情上。

    他望着宋悦笙,“我刚才……”

    宋悦笙忽然打断他的声音:“不要再道歉了。”她推开门,逆光中她的轮廓模糊不清。

    “我刚才说了,你们给我优待,我不会介意刚才的事。走了桑晚,我们已经打扰够久了。”

    桑晚疑惑地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阮未迟,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迟哥加油!”

    门关上的瞬间,经纪人的唠叨如潮水般涌来。

    “说了多少次,让你与苏小姐注意些分寸,你就是不听。”

    “幸亏刚才是桑晚的朋友,又明事理,倘若是别人,你晚上就等着被营销号用唾沫星子淹死吧。”

    “不过……刚才那小姑娘不说话确实有些像苏小姐。”

    “你下次别这么冲动……不对,是必须与苏小姐拉开距离!”

    阮未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搞砸了。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再见面的可能。

    但没有哪一种是像刚才那样一塌糊涂。

    那些与苏郁棠互惠互利而胡编乱造的绯闻,偏偏在她面前成了真。

    舞台监督的催促声传来。

    他调整心绪,然后整理耳返。

    四年前已经晚了一步。

    这一次,他不会再迟到了。

    演唱会进行到半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舞台灯光骤然暗下。

    阮未迟坐在升降台边缘,旧吉他的漆面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摩挲过千万次。

    “今天。”他指尖轻拨琴弦,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来了。”汗水顺着喉结滑入衣领,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下面这首歌,我想唱给她听。”

    尖叫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大屏幕突然切到vip区,苏郁棠正低头整理裙摆,亚麻棕卷发间若隐若现的珍珠耳钉折射出冷光。

    “果然是苏小姐!”

    “深夜被拍那么多次还敢说只是朋友?”

    “这眼神绝对是真的!”

    “竟然嗑到真的了!”

    ……

    苏郁棠皱眉。

    他今天又想做什么?

    她并不相信阮未迟在你来我往的调情中屈服了。否则,三天前不会因为恼羞成怒,突然拿掉她的面具,差点儿影响她的计划。

    “各位别误会。”阮未迟突然轻笑,手指抵在唇间,“我和苏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某个身影。

    “只是朋友。”

    全场哗然。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从未公开演唱过的歌曲。

    “竟然是《负片》!迟哥暗恋十年的女生绝对来了现场!甚至就在咱们的vip席位!”

    桑晚听到前奏,便开始到处观望找人。

    看到好友没什么兴趣的模样,她悄声说:“小悦,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

    宋悦笙瞥了眼台上宛如开屏孔雀的阮未迟,再次体会到了不同世界的差异。

    倘若是现世,就凭他刚才那番话,粉丝不把他喷到退圈,她就不姓宋。

    开玩笑。

    自家演唱会是用来谈情说爱的?

    宋悦笙闭了闭眼:“桑晚,我睡一会儿,结束喊我。”

    桑晚一愣。

    糟糕。

    忘了小悦有听歌睡觉的习惯了。

    能坚持一个多小时,又感冒,真的是难为她了。

    桑晚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有粉丝注意到vip区这个打瞌睡的观众。

    她轻轻拽了拽宋悦笙的袖口:“小悦,要不我们先走?你感冒还没好全。”宋悦笙半阖着眼,声音带着鼻音:“不听完?”

    “再好的演唱会也比不上你重要。”

    桑晚果断抓起包包,余光瞥见附近几个站姐已经投来探究的目光。

    舞台上,阮未迟的歌声忽然哽咽:

    “当所有颜色都失去姓名

    只剩轮廓在孤单放映”

    他的目光精准定位到那道起身离开的身影。

    弹奏吉的手一顿。

    琴弦空了一拍。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后,他继续弹奏演唱,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想质问那道影子。

    是拒绝了吗?

    为什么?观众们沉浸在情绪化的表演中,只有前排的站姐们面面相觑。

    这根本不像平日的阮未迟,倒像是……在发泄什么。

    苏郁棠也发现了不对劲。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桑晚扶着一个女人往出口走去。

    整个宁市和她关系最近的茶色头发的女人只有一个。

    ——宋悦笙!

    这女人走了,又回来干嘛?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也无济于事,她打不破现有的格局。

    然而一转头。

    她发现坐在旁边的晏绥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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