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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冷宫废后的五种蔬菜(23)(第2/2页)
    散粉尘,院墙上已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夜风掀起她的衣袂,恍如展翅欲飞的蝶。

    “苏大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来尚膳司做客这么多次,也该告诉你我是谁了。”

    “我是宋悦笙,或者你可以叫我……废后。”

    苏枕河的飞刀脱手而出,却在触及她衣角的瞬间,那道身影已如落叶般飘下高墙。

    “锵——”飞刀深深没入砖墙,刀柄犹在震颤。

    苏枕河缓步上前,用力拔出佩刀。

    青砖上留下的刀痕,像极了一个讽刺的微笑。

    废后…

    他摩挲着刀柄,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夜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方才那一瞬间,心底涌起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至少,她与太后不是一路人。

    这个认知,让今晚的月色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冷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

    天快亮了。

    宋悦笙一路疾奔,直到翻进残梧殿,才靠在墙角大口喘息。她摸了摸脖子,指尖沾上一丝血迹。

    苏枕河的刀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再晚一步,恐怕真要交代在那里。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包袱,海带还在。

    值了。

    宋悦笙整了整衣襟,然后回屋休息,醒来再制做“天罚”的原料。

    腊月二十六,祭祖出发前夕。

    子时的更鼓刚过,残梧殿外的禁军忽然开始整队。

    宋悦笙正倚在窗边数梅枝上的积雪,听见铁甲碰撞的声响,指尖一顿。

    “娘娘!”执棋跑进来,低声道:“外头的守卫都撤了!”

    枕书手里的药碾子“咣当”掉在地上:“该不会……是查到了涤尘苑遗失的东西?”

    宋悦笙轻笑一声。

    “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进的雪花,看它在掌心化成水珠。

    “是祭祖大典要到了,禁军要保护皇帝。”

    按照祖制,皇帝需提前三日离宫斋戒。

    可禁军那么多人,不必把冷宫巡视的人也撤走。

    这次祭祖大典……恐怕会发生很多大事。

    与此同时,宸阙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太旺,熏得人头晕。

    太后拨着翡翠佛珠,望向窗外纷扬的大雪:“皇帝那边如何了?”

    丹姑姑回复:“陛下寅时就要启程,咱们的人已经混进禁军了。”

    太后满意地颔首,忽然话锋一转。

    “去请蔺监正来,就说哀家要问祭祖的吉时。”

    半刻钟后,殿门被狂风撞开。

    蔺无暇宽大的官袍灌满风雪。

    他行礼时袖口雪粒簌簌落下,在织金地毯上映出深色痕迹。

    “微臣参见太后。”

    太后慈爱地抬手:“快起来,这大冷天的。”

    她示意丹姑姑添茶。

    “祭祖大典在即,哀家总梦见先帝说龙脉不安…...”佛珠突然被攥紧。

    蔺无暇垂眸盯着茶面上浮动的桂圆:“近日天象混沌,大雪蔽日,微臣…...”

    他忽然抬眸,眼底似有寒星闪烁。

    “实在难观吉凶。”

    “是么?”

    太后叹息着倾身,鎏金护甲划过案几上《山海经》的某一页,“哀家听闻,星象晦暗时,正是…...”

    指甲狠狠掐进书页。

    “拨乱反正的好时机。”

    殿内炭火“啪”地爆出火星。

    蔺无暇袖中的手骤然收紧。

    他当然明白太后话中杀机。

    年末祭祖,皇帝需独居斋宫三日。若此时“意外”驾崩,自然可归咎于天罚。

    但闻彧死,还会有其他人登基。

    “太后,万万不可。”

    他突然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此次祭祖大典陛下尤为看重,钦天监近日更是查检严格,祭器都要经三司核验…...”

    太后手中的佛珠串“咔”的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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