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并没有去思考旁观者的感受，而是与不少人一样，盯着专注的古真知。
老者此刻已开始蚀刻，流畅的笔尖，如游蛇般在模卡上爬行，涡卡纹路缓缓被勾勒而出，淡淡星力正顺着这些纹路流动。
渐渐的，小小阻力生成，老者蚀刻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额头开始冒出细汗。
但他不能撤笔，也无法撤笔。
第三步——蚀刻，与第四步——聚涡，是高星涡卡最难的两步，号称涡卡的鬼门关。
这两关，讲究一气呵成，如人生一般，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静的众人，觉得有些枯燥，忍不住交流起来。
“这制卡太难了…”
“那不然呢？七星以上的涡卡，纹路动不动就上千，最耗精神…”
“想想就头皮发麻，要记这么多…”
“真正的难点，是聚涡那一步，怎么蚀刻出涡纹的，就得反过去聚成星之漩涡。”
“不错，这还只是开始。”
“终于要到第四步了！”
“这不像是八星涡卡！”
“都一小时了！应该是九星涡卡！”
随着这些话一落，场面瞬间又沸腾起来。
众人精神抖擞，紧紧注视着老者，生怕错过每一个画面细节。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还不开始？”
“真输了怎么办？”
见到古真知有惊无险开始第四步，希莉安站不住了，走到苏泽身边，压低声音提醒。
不少人侧耳倾听，想听青年怎么回答。
苏泽闻言，从古真知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她，淡笑道：“希莉安，要不赌一把？”
古真知蚀刻的过程，纹路并不是十分流畅，后续聚涡的过程，那些不流畅的纹路，将被无限放大。
往小了说，就算成卡，品质顶多合格。
往大了说，甚至成不了卡。
他之所以要看古真知先制卡，就是回忆起制作更高星涡卡的细节。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他才能看得更远。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赌？我看上瘾的是你。”
希莉安瞧了眼古真知，狠狠瞪苏泽一眼。
她原本还想借他，来挫古真知的锐气，现在倒好，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不是想赢回你的东西吗？”
苏泽略显诧异，这么好的机会，希莉安居然不抓住机会跟他赌，反而为他着想，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少废话了，真输了你怎么向你老师交代？”
希莉安见他还是无动于衷，气不打一处出。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还有心思跟她聊天？
真有这个闲功夫，七星涡卡都出来了。
“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苏泽剑眉微挑，神色淡然。
“我…我…我…”
冷不防被苏泽质问，希莉安顿时哑口无言，余光瞥见他身后两个狐人异样的目光，她两只尖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是呀，她担心什么？
苏泽输又不是她输？
他输了她不应该看好戏吗？
思索了老半天，希莉安涨红着脸，憋出一句话。
“我把你当朋友。”
苏泽闻言点头，面带笑意。
“能被收藏家希莉安当朋友，我很荣幸，以后我们可以多多交流，关于藏品方面的。”
“…死性不改。”
希莉安面无表情。
只能说，还好她上次没把最珍贵的那个藏品次元袋给拿出来，不然她睡觉都不踏实。
“呵呵…所以说，希莉安，你是想看我赢？”
苏泽微微笑着，将白狐放到肩上。
“呵，我巴不得你输。”
希莉安别过头，抱手冷淡回应。
她就不该同情他，应该狠狠看他的好戏。
“那可能得让你失望了。”
苏泽说着，挽起袖子，神色庄重，语气不容置疑。
“希莉安，替我取液，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