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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血鲸回响:战神之殇(第2/3页)
    仍缠着未愈合的伤带,血迹浸透军布,然而她没有回避众人的目光。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执行的是掩护主力舰队迂回包抄的战略行动。”

    一位身着蓝金制服的海军元帅翻动资料,语气轻描淡写:

    “你让三千人,沉入了血鲸海底。”

    另一人紧跟着补充,声音几乎平稳得冷血:

    “你擅自升起‘血战旗’。那是象征决死战意的秘诡军旗,一旦启用便无法收回。你激化了战局,令帝国付出了不必要的资源代价。”

    “资源”这个词如锈刀割过她的神经。

    她曾与那三千余人一起站在舰桥下受训、执行、庆功;

    他们中有人是第一次上战场,有人正准备递交升迁申请,有人还没来得及写给恋人的回信。

    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而现在,他们被归入“战损资源统计表”的第三栏。

    她的嗓子仿佛被铁丝勒住,无法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她无法反驳——她确实升起了那面“血乔治死战旗”。

    她确实,将三千人的生命,托付给了一场无法回头的冲锋。

    她确实,是那个下令“开火”的人。

    空气沉重得像悬在头顶的深海。

    审判桌后的每一张脸都那么模糊,她只记得一件事:

    这是现实。

    不是梦。

    不是她夜夜重演的幻象,不是那个能让她悔改、重来的战场,而是真正的、无法重启的现在。

    现实不允许哭泣。

    更不允许赎罪。

    她只能沉默地站着,任由那些“统计数字”的罪名,一条一条叠加在她的肩头。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比梦魇更可怕的——不是回忆,而是现实从未准备好接受她的悔意。

    梦魇再度转化。

    铁与火褪色,烈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纱,一双双被战争击碎却仍强撑尊严的眼睛。

    她走在帝都街头,靴底踏过雪化后的砖石地面,皮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遮不住她肩上的沉重。

    手中提着黑色皮箱,沉甸甸地拽着她每一步的呼吸。

    她不是来领奖的。

    她是来赎罪的。

    她逐一拜访那些她曾带入战火,却未能带回来的年轻士兵的家人。

    她没有带着命令和荣耀的军装,而是以一个孤身女子、一个尚未走出废墟的“战犯”,踏上这条雪泥满布的巷道。

    第一位,是她的副官——卡斯恩·沃雷斯的母亲。

    那是一个手指冻裂的老妇人,住在城南破旧的煤油巷,屋里暗得像墓室,炭火微弱,茶壶上浮着几片泡不开的茶叶。

    老妇人拄着拐杖艰难地起身,为她斟茶时,低头微微一鞠。

    “为了胜利,我儿子死得其所吗?……谢谢您,司令官。”

    她听见这句话时,喉咙像是被钝刀割开,话语卡在舌根,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缓慢地点头,却无法回应。

    那一刻,她看见那双眼——岁月混沌了瞳仁,苦难让视线模糊,可敬意却仍在那里,像从断壁残垣中盛开的荆棘。

    她从未在战场上见过这样纯粹的眼神,也从未感到如此肮脏。

    她站起来行礼,却没能说出一句安慰。

    第二位,是舰桥操舵手瑟德的遗孀。

    那女人年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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