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明艳,“所以我要喝到醉。”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血族对抗不朽的方式——制造短暂的失控。
—
庄夜歌一边擦拭手中的死潮灯笼,一边淡声道:
“我想睡觉。”
赫尔曼哼了一声:
“你平时不是就一直在睡”
庄夜歌抬头看他一眼:
“这次,我想睡得……不再醒来。”
众人笑了。
那不是轻松的笑,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承认“疲惫”的松动。
—
目光最后,落在了司命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火焰,没有说话。
众人等着。
片刻后,他轻声道:
“我要写一本书。”
众人一愣。
“书名我都想好了。”
他抬起眼,终于也笑了:
“《命运禁狩》。”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林恩先笑出了声:
“太土。”
“挺好。”赫尔曼赞道。
“能活着写完再说。”娜塔莎嘀咕。
塞莉安扬眉:
“你会把我写好看一点吗”
司命点头:“会的。”
信奈轻声补了一句:
“别忘了写下,那些死去的人。”
庄夜歌叹了口气,看着这群疲惫的疯子,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写完啊。”
—
他们笑着。
在安吉拉化为灰尘的余地边,在胎海断崖的褪潮中,在秘骸之城终于停风的清晨下。
他们像真正的逃生者,谈论着一个从未存在的未来。
他们灭了火。
没人说“走吧”。
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站了起来。
没有目的地。
没有坐标。
他们早就知道,下一场战斗,不在地图,不在星图。
它在某个至今未被定义的叙述缝隙里——
疯子十三。
他们从未亲眼见过他真正的本体。
但他们知道,他从未离开。
而他们,也还没写完。
七人缓缓踏入秘骸之城的中轴主干道。
那是曾通往旧核心区域的道路,也是当初玩家初次降临、编号者初始孕育、疯子十三最多次通讯现身的地方。
现在,这里静得令人发寒。
安静到几乎窒息。
——
街道上空无一物。
建筑物没有倒塌,却如同“被清空了故事”。
墙上不见血迹,地面无尸,无弹壳。
一切都在原位,却仿佛从未发生过战斗。
没有残骸。
没有编号尸体。
没有风。
连灰尘都不再飘扬。
仿佛时间在此冻结——或被删除。
——
林恩率先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打扰这段沉默:
“这里的时间……在流动吗”
她抬头,看见一枚风铃挂在半崩的窗台下。
它不动。
连金属的轻响也没有。
娜塔莎轻扣枪口,目光冷静:
“空气密度过高。”
她缓缓抬头。
“这不是没有风。”
“是风被‘压住了’。”
就像婴儿在破水前的沉寂。
——
赫尔曼捻了捻烟草末,忽然低笑了一声。
“像不像……回到娘胎”
其他人齐齐看向他。
他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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