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
每一座街区、每一个教堂、每一道下水道的分口都被标上不同符号,红笔、黑笔、灰墨,笔迹交错。
司命的手指在五个核心区域停住。
那是五篇新闻投放的预定落点。
—
“第一天,我们给他们看到‘别的版本’。”
“第二天,我们让他们听见‘别人的声音’。”
—
伊恩微蹙眉头:
“你想让普通人站出来说”
—
司命露出笑意:
“不是说。”
“是转述,是复述,是‘我听人说’。”
“如果我们说,叫煽动。”
“但如果是街口老工匠、教会门口的洗衣妇、摊边的摆摊大叔开口——那就是‘民间观点’。”
—
伊恩看着他,语气低沉:
“你是疯子。”
司命淡淡回道:
“所以我们才在一艘叫‘迷失者’的船上。”
—
他们不再多言。
空气中,风语者的秘诡仍在轻微振动。
伊恩闭上眼,将手指贴在窗边铁框上。
风,从城市的缝隙中返回,带来了遥远街口的信息:
“晨星已入第三街区……
第四街区听见老兵讲起鲸墓……
议会下属一名秘书已将剪报提交至舆情局……”
—
司命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
那张印有“晨星时报”水印的排版纸,正在灯下自动展开,宛如等待命名的神谕之页。
他提笔,在空白标题栏写下新的一行字:
“他们说我们在编故事——但你知道吗”
“你看到的,可能也是。”
第一纸:鲸墓庆功宴
街头铁匠铺旁的排烟管还在咕噜冒烟,煤火未熄,空气中带着铁渣与焦炭混杂的气息。
一名工人坐在翻扣的铁桶上,啃着冷掉的黑麦面包,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他正对着街口出神时,耳边忽然响起同伴一声低哼:
“你看了吗晨星报那一版。”
“又在胡扯死去的舰队还会搞庆功宴”
另一个人咬牙切齿地笑了声,笑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说是尸体返还,但有人说——棺材数都对不上。”
第一个人没回话,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
直到另一个声音更低地响起:
“……你信”
“不信。”
停顿一瞬。
“但我知道,那天我表哥的名字在伤亡名单里。可我们家……没收到棺。”
话音落地,像一块沉石扔进这片寂静的工地,没人接话,连炉火都仿佛熄了一瞬。
但铁桶边,那张压着工具箱的报纸上,“棺数比出发时少”几个字,悄然被某只沾着煤油的手,用墨线圈了起来。
—
第二纸:谁写了这份清单
教会图书馆的旧报架旁,一位戴圆框眼镜的女抄写员正例行翻阅《晨星时报》。
她原本只是图个清闲,但当视线掠过那篇标题为《鲸墓号泄露文书残页首次曝光》的剪报时,她的手停了。
她眯眼,看着那一段编号、命纹、绑定日期的表格。
那格式太熟悉了——
她曾在一份“士兵资源调拨清单”中见过这种编排。
那时,她奉命抄写的,是“军属配额卡牌回收分配书”。
而现在,这一排排数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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